喝完了酒我躺到床上已经是半夜,可能是伤口刚好的原因,没喝多少我就感觉一阵反胃,跑到卫生间吐了半宿。
回来后几乎虚脱的我躺在床上粗略的算了算,如今在泰国,对我威胁最大的宫家已经完全撤出,其次是杜明豪,但他现在也被杜明强抓住,很快就要面临起诉,不会有什么心思来顾及我。
至于其他人,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些仇家,相反的是,警政各界我都认识不少人,包括地下世界,尤其是在清迈,在经历了酒吧事件后,如果说还有谁不认识我,那人要么是地位不够,要么是消息闭塞。
三天后清迈市中心公开庆祝有一位荣誉市民诞生,上面一堆市政府领导,下面坐着各界精英人士,纷纷左看右看,似乎想要知道是谁拿走了这个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荣誉。
主持人先是讲述了一番我之所以获得荣誉市民的原因,又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接着才是请我上台,以及市政府领导来亲自授予称号。
当我从市长手里接过荣誉市民的勋章时,我不禁打量起这块金质奖章来。
泰国的荣誉市民和湘江过去的太平绅士有些类似,二者都是代表了荣誉,并且在授予地内享有相当大的特权。
太平绅士在湘江回归之前,权利最大时甚至可以直接命令士兵,而荣誉市民则是直接获得比本地人更优秀的市民待遇。
也就是说,以后我再来泰国不再需要签证,想留多久留多久,我可以在泰国本地买房,并且是以一位“清迈”人的户口……
在一通慷慨洋溢的陈词之后我下了舞台,有些感慨,这一块牌子,在我刚来泰国时诱惑力不亚于上百万的人民币,然而现在我已经决心要离开泰国,却又引柴样错的获得了这个。
最后主持人又号召大家向我学习,然后宣布表彰大会结束,回酒吧之后我反而有些无聊。
最开始是和夏薇一起来谈bbt的项目,中间却又和宫家斗了起来,到了最后又演变成和杜明豪的博弈,可以说,到现在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有鉴于此,索性我就把这几天当做给自己的一次放松旅行。
我打开手机,翻出夏薇的电话号码,心想她会不会已经换了号码,但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按下拨号键。
夏薇之前说过,只要我们足够努力,总会再见的,又何必急于现在这一时。
不料此时另一个号码却拨了过来,接通之后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阳,我的老朋友,听说你今天获得了清迈荣誉市民的称号?恭喜。”
沙迪颂。
我有些惊讶,“当然,不过沙迪颂先生,我现在已经不是智文软件的员工了,不知道你是要?”
沙迪颂说,“不,难道你不是智文软件的员工我们就不能聊聊了吗?我想,如果你有时间,不如出来一起喝喝酒,叙叙旧。”
沙迪颂这话越来越让我听不懂,我和沙迪颂之间没什么仇怨,但也谈不上什么友谊。
我只好婉言谢绝,说这两天有事,沙迪颂又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暗自算了算,四天后的机票,而这四天我还想好好待一会儿,便直接拒绝。
沙迪颂略显尴尬,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下次再联系我。
沙迪颂刚挂电话,有一个电话呼入,原来是阿瓦拉。
我按下了接听,而他的口吻也跟沙迪颂一模一样,“亲爱的阳,你现在在做什么?有时间出来一起喝杯咖啡吗?”
对于沙迪颂我可以拒绝,但对于阿瓦拉,我却说不出口,毕竟当初我录下的视频被宫正文指使舍友吴成志和周淼公布到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那次也正是阿瓦拉给了我一个机会,不然或许我早就被夏薇误会。
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拒绝,正好我也想知道怎么突然之间他和沙迪颂像是约好了一般给我打电话,便一口答应。
因为阿瓦拉的家我之前去过,知道大概的距离,便约在一家附近的咖啡厅,我出了酒吧,见一个小弟正骑着机车跟一个小太妹眉来眼去,我说,“机车借我用用。”
那小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都涨红了,连连说随便用随便用。
我笑了笑,戴上安全帽便骑车绝尘而去。
我老家属于半农村,也就是俗称的城乡结合部,经常能看到摩托车,因此我也多少会一点,但多年没骑,今天第一次上手,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手生。
转过一个巷子的时候本想来个漂移,没想到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惹得旁边两个路过的小姑娘惊呼不断。
很快到了约好的咖啡厅,我锁了车走进去,只见阿瓦拉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还在腾腾冒着热气,而他此时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坐在座上似乎有些紧张。
见我过来,阿瓦拉从座位上站起来,想来拍我的肩膀以示熟络,拿起手却又放了下去,有些尴尬的说,“阳,快请坐。”
我坐下来喝了杯咖啡,并不急于开口。
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因为我刚获得的这个荣誉市民的头衔?
阿瓦拉不是个擅长闲聊的人,既然他主动约我,肯定有他的原因。
我喝了一口咖啡,入口醇香,口感细腻,我说,“这咖啡不错。”
阿瓦拉笑了两下,似乎要说什么,又改口说,“是啊,这是这家咖啡厅的招牌。许多外国人来泰国清迈旅游,都会来这里品一品咖啡,如果经济实力允许的话,甚至还会带一些回去给他们的朋友。”
谈到自己熟悉的领域,阿瓦拉终于不再那么别扭。
我心里有些好笑,这还不明显,阿瓦拉必定是有求于我,而我和他的身份,在以前可以说云泥之别,我只是国内一家做oa系统的小公司(也就是智文软件)的副总助理,但他是负责整个bbt项目的构建和合作。
就在上次视频泄露,我也是第一时间赶到泰国,对他又是安抚又是保证,尽管最后事情成功的解决,甚至帮助他在公司内的地位有了一定的提升,但我那态度却也是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或许在他心里,他是我需要仰望的存在,而转眼间却变成了他有求于我,不止是他,换做其他人多半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就连当初追杀我多次的班沙,在看到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素察之后,也才为了性命勉强卑躬屈膝的巴结我,乞求我的原谅。
而这种时候,我也只会让阿瓦拉开口,我自己绝口不提半句,否则如果阿瓦拉顺着杆子往上爬,到时候提出某些无力的要求,我恐怕会更难办。
至于他会让我帮什么忙,用脚趾也想得到,阿瓦拉作为bbt项目的负责人,连他都搞不定,需要来求一名刚得到了市政府嘉奖,授予荣誉市民的人帮忙,难度可想而知。
终于阿瓦拉忍不住了,开口说,“阳,这咖啡你喝着还习惯?如果觉得味道不错,不如带点?”
“不用了。咖啡和很多东西,偶尔喝一次就能保持那种距离感,如果天天喝,反而失去了本身的趣味。”
我谢绝道。
阿瓦拉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阳,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我看向他,没有回答,我不是傻子,不会随意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