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宫正文根本没发现宫正荣和宫绍平的脸色巨变,原本虽然布满惊恐,但在宫正文喊出那两声的时候,他们都明白,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埋骨异乡。
而这时宫正文见车厢安静,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刷白一片,一屁股栽倒在座位上,喃喃道:“我…我说了什么……”
我拿过手机,只听夏薇紧张的问,“我怎么听到宫正文的声音?秦阳你不要乱来,宫家已经答应和你和解了。”
“乱来?什么叫乱来。我来的时候跟你说过,宫家两兄弟和宫绍平就是想弄死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客气。”
夏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乞求和哭腔,“不要,秦阳,你听我一次,不要乱来,我们已经和宫家说好,只要你以后不找他们的麻烦,宫家一定不会再针对你……”
真是个蠢女人!
我突然冒出一股火气,都到了这个时刻,为什么夏薇还要维护这个宫家,说,“夏总,之前他们也是这样说的,但是一转眼杜明强的儿子女儿就被绑架,与这样的人谈诚信,不异于痴人说梦!”
“秦阳,你在哪里,你等着我,我来找你。”
夏薇沉默了片刻,出声道。
我看了看两旁的道路,清莱离这里已经不远,我说,“对不起。”
说完便挂了电话,然而马上夏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直接按下了拒绝。
本想直接将手机关机,但又担心杜明强和班沙联系不上我,这才作罢。
宫正文面如死灰。
“#%#¥……%”
而宫正荣和宫绍平终于再也忍不住,冲着我们一通破口大骂,一会儿骂我,一会儿骂宫正文,一会儿又骂杜明豪是个废物,连杜明强都搞不定,只有宫正文失魂落魄的望着车顶棚。
罗加看了看后视镜,给我递了支烟说,“阳哥,前面不远就是清莱了,强哥安排的人就在里面,估计现在正在和杜明豪以及宫家的人对峙。”
我看了身后一眼,对那两名兄弟用泰语说,“如果待会儿我们遇到危险,直接把他们三个丢出去。”
清迈到清莱的路上车辆不多,今天更是稀少,因此罗加的车速飚的很快,如果从窗户外丢出去,宫正文三人不死也是个重伤。
我叹了口气,夏薇。
正在我出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铃声,我们齐齐转头,只见胳膊骨折的宫绍平前一闪一闪,旁边那小弟立刻会意,从他口摸出手机来,问我怎么办。
我说,给他,让他接。
那小兄弟将手机放到宫绍平耳边,按下了免提,宫绍平嘴唇苍白,说,“我是宫绍平。”
那边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语气里浓浓的不甘,以及愤怒,“绍平,那小子死了没有?你告诉正文和正荣,没死的话,先把他放了。”
宫绍平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于是电话里出现了一阵沉默。
“绍平,怎么了?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那妇人的火气似乎越来越大,甚至有骂人的前兆。
我内心嗤笑,这想必就是那宫正文和宫正荣的母亲了,而他们应该也是得到了夏家的压力,这才不得不打电话过来,不过既然夏薇都先告知了我,那妇人必定是故意拖了会儿时间,想通过造成既定事实来堵住夏家的嘴。
这样夏薇不会再对我有念想,而宫家也拔出了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没想到宫家三人此刻与我的形势完全调转了过来,现在做决定的,是我。
宫绍平深呼一口气,开口说道,“我们都被秦阳抓住了,如果我们死了,姐你一定要帮我们报仇。对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秦阳的父母在老家桂林。”
“草拟吗!”
“宫绍平,如果我父母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发誓,一定让你们宫家全家陪葬!”
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挨了我重重一拳,手机被抛到一边,霎时便没了声音,但我相信,我那句话那中年妇女一定能听到。
说完我从罗加身边拿过自动步枪,枪栓向后,猛地用力,又是重重一砸,清脆的骨裂声象棋,宫绍平的小腿也被我愤怒之下砸断。
宫绍平一声闷哼,嘶吼道:“草拟吗的秦阳,有种你杀了我,不然我一定杀了你全家!”
我看向宫正文和宫正荣,而这两兄弟连连往后面缩,强作镇定道:“话是我小叔说的,和我们无关…”
我没有再搭理二人,而是看向宫绍平,“放心,你的死期不会远了。”
正说着车子突然一个减速,我急忙看向马路前方。
我们身前站着一群人,或光头或溜背,手里都拿着铁棒,军刺等武器,甚至其中一人的手上还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从这里已经隐隐能看到清莱的城墙,我咬牙道,“冲过去!”
很明显这伙人和杜明强在外面私自蓄养的那批人一样,是杜明豪的手下,不然也不会如此准确的在这里堵我们。
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身后的三辆车也跟着我们突然加速,前面杜明豪的人也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想到我们在靠近清莱还敢如此嚣张,连忙往马路两边跑,为首的那人一个翻滚到路边,抬起手里的手枪,竟然照着我们的车窗户直接来了一枪。
他的手枪装了消音器,声音很小,子丨弹丨打在我们车窗上,发出砰的一声,但并没有碎裂,只是出现了少许裂纹,毕竟手枪威力与自动步枪还是相差太远。
我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愤怒,说,“罗加,不要管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入清莱城,先救出小茜和康康。”
罗加点点头,车子再次加速,然而刚冲出包围,后视镜里看到,跟在我们后面的三辆车,两辆都被拦了下来,杜明豪的人如跗骨之蛆飞快的堵了上去,甚至有人直接用铁棍砸起车窗。
他们的车并非特殊制作,车窗玻璃应声而碎,然而这些兄弟也毫不示弱,直接从座位下拿出自己的武器就开始反击。
“草!罗加,回头!”
罗加显然也明白我的意思,猛打方向盘,车子飞快的在路上一个漂移回头,我们还好,坐在后座已经受了伤的宫绍平被刺激到了骨骼,疼的龇牙咧嘴。
我们来不及顾及他们,车子直接朝着杜明豪的人冲过去,那为首的大背头手枪已经对准第二辆车的驾驶位,那里一名兄弟刚跳出车门,提着一把大刀朝另一人砍去。
罗加怒骂了一句,车子加速朝着那大背头撞过去,要是那大背头还要继续开枪,必定会被撞飞。
大背头果然一愣,然后飞快后退,身子一侧滚到一边,手里的手枪朝着我们的车子不断连发,很快我们的车窗就出现了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车子刚停稳,我直接推开车门朝着我身边一个杜明豪的人一拳倒过去,那人叫了一声往后退,我又紧跟着追了上去。
我猛地一跳将他扑倒,一圈又一圈挥在他脸上,同时大喊道:“兄弟们先不要动枪,我们的枪没有装消音器,这里太靠近清莱了,要是枪声传了过去就不妙了。”
被我按在地上那名小弟很快就被我打晕,我正要起身,突然身后一股大力气传来,我栽倒在马路一边,我回头,只见是罗加,“阳哥小心,那够日的手枪上装了消音器,我们必须得先把他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