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毛毛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来头不小，最起码是有房有车，这让刘毅显得异常自卑。

刘毅不知道是怎么上完下午的课的，下午要考试，考试合格才可以留下来，刘毅考了个倒数第一，韦总在念成绩的时候念到刘毅，不禁皱了下眉头。韦总抬眼看了下刘毅，只见他头深埋着，没了一点生气。

韦总大声说，“以下朋友成绩不是很理想，暂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下课后可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请呆会在前台登记，张春寒、刘毅、王宏… …”说完，便离开了培训室。所有人都一哄而散。小强被分在商务三部，听说是个业绩相当不错的部门。他拍了拍刘毅的肩，说了句“我在宿舍等你”，就先走了。刘毅一个人呆在会议室，他有点郁闷，心中却安慰，算了，也许是天意如此吧。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突然，韦总再次进到培训室，叫道：“刘毅，到我办公室来。”

刘毅跟着韦总来到办公室，里面布置得很简洁，像它的主人一样，精明干练，没有一点铺陈。

韦总让他坐下，说：“刘毅，你愿意到客服部上班不？”

“哦，可以呀。”刘毅马上答道，但是又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可是，为什么？”

“其实我早看出你不适合做销售，当时就想招你进客服部的，你自己认为呢。”

“没问题，谢谢韦总。”刘毅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其实是夏总要你，听说你昨天帮别人追回了钱包，还受了伤。夏总今天早上特意问我你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去找夏总聊聊吧。”韦明轩说罢，指了指旁边一间房，让刘毅去夏总办公室。

刘毅退了出去，心中纳闷，为什么夏总知道呢？出来恰好看到毛毛冲自己笑，忽闪的大眼睛，诡异地笑脸，他突然明白了。

夏总很亲切，直接了当地说，知道你是个好人，留在我们客服部好好服务客户，好不好。刘毅好像心里还是很开心，毕意别人给了他一个很好的评价。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努力工作。夏总很满意，让他等一下，自己出去叫道，“毛芳芳，我来一下。”

只见毛毛走了进来，冲刘毅点头。

夏总说道：“你以后就跟着毛毛，用心学习吧。”

刘毅当然是求之不得，马上应允下来，就和毛毛一起出去了。

“哈，你现在是我的了，哈哈，”刚出来，毛毛就朝刘毅兴奋地说道，“走吧，徒弟，吃饭去吧。我请客，把你那朋友叫上。”

刘毅听着有点别扭，但还是点了点头，心想，我是你徒弟，怎么成了你的了。但是，我是你的，谁是我的？刘毅开始混乱了。

刘毅的上辈子，要不就是哲学家，要不就是疯子。

（3）黑的双眼

饭吃得很开心，刘毅算是想明白了，不知道谁是谁的，姑且也就不管那么多了，管他谁谁，吃饱再说，不能好了小强一个人呀。

吃饭的时候，刘毅开始了解到客服的一些工作流程，其实主要是做一些售后技术方面的工作，还挺适合自己的。刘毅更加开心，话也多了起来。

吃完饭，毛毛提议去东莞山庄唱K。丝绸大厦旁边就是东莞山庄，是酒店也是KTV包房，沿着雕栏玉砌的小径走进去，阴森浓郁的绿化提示着人们这里埋藏着不尽的故事。刘毅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只见毛毛驾轻就熟地走进去，里面玉树临风的男迎宾像迎接他们家老婆一样，热情地招呼着，就差吁寒问暖，或是激情拥抱了。

刘毅和小强紧紧地跟着，好像怕走丢了一样，也许是因为喝得多，晕晕沉沉的。在这个眼花缭乱的世界里，像他们这样单纯的人往往容易迷失，当然，也可能让人迷失。

到了标号为688号的KTV包房外，毛毛停下来等他们，叫过刘毅和小强，毛毛推开门，里面一阵烟熏火燎的迷雾，人声鼎沸，音乐起伏，觥筹交错，仿佛要在瞬间把他们统统吞没进这欲望的都市。

刘毅和小强找了个角落坐下，仔细看看，包间里面已经有五六个人，两个穿着怪异的男子长发披肩，拿着话筒在疯狂地吼叫，双手还跟着不知名的劲暴音乐在狂魔乱舞，两个女孩冲上前去，被发疯一样的男子搂着甩动起来。头摇得像鼓，丝发横飞。只见毛毛放下包，从吧台上拿起一支细长的香烟，熟练地点燃，然后长吸一口，身体开始随着音乐剧烈摇摆。一个男子靠近毛毛，熟悉地大声招呼后，双手搂起毛毛的细腰，加入到这激情的游戏中。

刘毅一开始看得很震惊，他惊异地是毛毛前后截然不同的表现。但随后开始坦然，是呀，也许生活的压抑真的需要一个管道来释放，君不见，如此多的KTV、酒店林立，为多少城市的青年男女摇晃着虚幻的梦想。

看着旁边，小强也开始渐渐放松起来，随着音乐不时地点着头，刘毅知道，显然，颓废的音乐开始敲打他们的年轻的神经，小强坚持不住，被轻易的收买了。

高尚和低俗只有一步之遥，激情和堕落也只是一墙之隔。

一曲音乐终了，毛毛停了下来，拿起一杯啤酒大声地介绍说，“各位各位，给大家介绍两位大帅哥，刘毅和小强，掌声在哪里？”毛毛原来也是个搞气氛的料。小强拿起酒杯大方地站起来，看到刘毅还在旁边坐着，一伸手拉起他，然后问好道：“大家好，小强敬大家一杯。”大家纷纷和小强碰杯，刘毅也凑过去，但是没有碰到杯，只好郁闷地缩回来，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毛毛马上跑过来到刘毅身边，对他说，“这些都是我很铁的哥们，今晚多喝点。”说罢拿杯子碰了一下，声音如此清脆，在刘毅心中留下抹不去的回声。他闻了闻杯中的酒，猛得喝下一大口。

“来吧，快乐的时光来了，兄弟姐妹们，一起来。”一个长发男一边尖声喊道，一边从裤子口袋摸出一个塑料小瓶子，放在吧台上。台下一阵刺耳的欢呼声，让刘毅不禁感到一丝寒意。小瓶子被七手八脚的打开，男子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分给前面的几个人，他们接后迅速地倒过嘴里。后面的争抢着上来，随后音乐响起，刺激的节奏带着粗重的喘气，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刘毅看着他们疯狂，啊不，应该说是癫狂，他开始慢慢厌恶这样的场合，急切地想快点离开。

他搜寻着毛毛的身影，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埋头沉醉的她，两个男人紧紧挨着他，双手胡乱的抚摸着，毛毛正轻浮地摇摆，既像是在挣扎，也像是在享受。

刘毅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他借口上洗手间，匆忙地溜了出去。

走出包房，走出酒店大堂，连看一眼大堂的迎宾的欲望都没有，像一头无处发泄的困兽，闭着双眼，歇斯底里的冲着大街大喊。

巡逻的保安警惕着双眼，盯着这个世界奇怪的男人和女人。

东莞的夜很黑，但比夜更黑的，是人的双眼。

（4）闪亮登场

早上上班起得相当早，应该说根本睡不着。小强很晚才回来，早上睁着血红的大眼睛盯着刘毅，问，“昨晚你去哪啦，找你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