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抬起头,说:“我不是困,就是打个盹。”
王金鹏笑道:“打盹不是因为困的还是因为什么?妈,你看看,当初被彩凤的婆家讹去的那些钱我都要回来了。”说着,把钱放在了妈妈的怀里。
妈妈拆开报纸看了看才放心。不一会儿,竟然流出了眼泪。王金鹏发现后问:“妈,你这是高兴的,还是怎么的,咋还哭了?”
他这一问,妈妈却哭出了声。好久,她才抽泣着说:“金鹏,你是不知道,镇上那个姓冯的,也就是彩凤的男朋友,天天带着几个人来我们家,不但吓唬我和你爸说要是拿不上这些钱,就给你加刑,本来是判五年的,会判到十年二十年。还在我们家又吃又喝的,整天就跟打架一样,想想我这心里还哆嗦。”她抱着那堆钱说。
王金鹏过去抱着妈妈的肩膀,说:“妈,别难过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他看了看爸爸也在难过,就又说道:“其实,我还应该感谢冯帅和彩凤,不是他们,我就判不了刑,我也就学不到功夫,更不会有现在的好运气。你们说是不是?”
王金鹏的爸妈听了儿子的话,感觉也有道理,王振华就说:“老婆子,你抱着那些钱干什么,还不快给金鹏,他有大用处。”
“现在用不着,妈,你再放进罐子里保管着吧,我用的时候会跟你要。”王金鹏说。
妈妈就抹掉脸上的泪水,提着钱高高兴兴地进屋了。
王振华就问金鹏:“这钱你还能要回来,不大容易吧?”
“是不容易。他一拖再拖,我都气坏了。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他们家族大,又是做买卖的,亲戚朋友多,礼金收了不少,我还花了一千块钱那,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再说没钱就是自找不利索了。”王金鹏轻描淡写地说。
“能要回来就好,我和你妈也算是出了这口气,心里更舒畅了。”王振华抽着烟说。
这时,郑宏来了,他见到王金鹏就说:“李国栋又来了,今天下午春香有可能不来收金银花了。”
王金鹏没说话,却正好被放下钱出门的妈妈听到,她问儿子:“金鹏,你们好好的,怎么会这样?你爸说了,要请个媒人去找村长提亲那。多好的姑娘,不知道是咋弄的。”
王金鹏刚要说话,郑宏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大哥,我给你出气了。刚才,我把李国栋的车轮子扎了一个。以后他只要再开车进来,来一回扎一回!”
王金鹏一听,就沉下了脸。郑宏还以为是在给他出气,是在帮他把李国栋赶走,本想会得到王金鹏的称赞,想不到他并不怎么高兴,就问道:“大哥,我不该扎?”
王金鹏很无奈地说:“小郑,扎了李国栋的轮胎,是挺解气的,可是,他的车只要是在白云村被扎,李国栋不会想到是我办的话,春香也一定会这样想。”事到如今,也不好再对郑宏说什么,就又道:“准备一下收金银花吧。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春香问起来的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
“就说是我干的,还不行?”郑宏问。
“不行。即使你这样说了,春香也会认为是我指使你干的。还会说我心胸狭窄,对李国栋大搞打击报复。这不是一个大老爷们干的事,会遭春香唾弃的。”王金鹏说着,点着一支烟抽着去了大门口。
不一会儿,春香打来了电话,王金鹏把手机拿在手里,掂量着,在铃声快响完的时候,他才接听。只听春香一上来就问道:“是不是你把李国栋的轮胎给扎了?”
“李国栋的轮胎被扎了?我不知道呀,你怎么这样问我?”王金鹏故意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不是你?在白云村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那怎么办呀?轮胎瘪了,他正急的团团转那。”春香说。
“这算什么大事,还能难住李国栋?你爸不是说他大小场合都玩得转,什么道上都能吃得开,这点事他就急得团团转呀,鬼才相信那。不过,他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你快点来收金银花,我让郑宏开着三轮车去镇上给他补轮胎。”
春香答应道:“那好吧,我跟他说一声马上过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王金鹏回家让郑宏开着三轮车去小超市那里,让他帮着李国栋把轮胎卸下,然后再开着三轮车去镇上补好。郑宏说:“大哥,我给他扎的,再让我帮他去补,这有点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合适,你快点去吧。”王金鹏催促道。
忽然,郑宏笑着说:“大哥,我想起来了,李国栋的车是有备胎的,换一下就行。”
“那你也得帮他去换。人家那么大的老板,哪干过这样的粗活。”王金鹏说。
郑宏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他走后不久,春香就来了。王金鹏老远就打招呼:“春香,你来了?”
春香还在想着李国栋被扎了轮胎的事,故意不跟王金鹏打招呼,而是对王振华说:“大叔,你说咱们村里现在坏人真多,李国栋的车好好的放在那里,也不知道让谁把他的轮胎给扎了,真坏呀!”
王振华就说:“村里还有这么坏的人?不是他在来的路上扎坏了,到村里后撒完的气?”
“不是,是用锋利的快刀子扎的,这么大一个口子。”她用手比划着,差不多都够半米了。然后,又对王金鹏说:“扎轮胎是不是也得需要很大的力气?一般人是扎不透的。”
王金鹏摇头道:“不知道,我又没给人扎过轮胎。”他差点被她带进沟里。
春香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她好像已经认定是王金鹏干的,所以一副不跟他浪费口舌的样子。这时,王振华拿着十几个编织袋过来,问春香:“春香,得让村长好好的查一下,这不是败坏我们白云村的名声吗?这样做,以后谁还敢开车来我们村?就是修上桥通了路也是白搭。”
春香说:“大叔,不用查,这个人的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的。”说着,还看着王金鹏,很是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说呢?”
王金鹏说:“是,不会没有人看到,那边有个监控就好了。”
春香说:“回家就做我爸的工作,让他请人把村中间的大街上安装上监控,那样的话,谁想干点坏事,哼,一目了然!”
王金鹏故意说:“对,多安装几个,让坏人无处躲无处藏!”
这个时候有来送金银花的,他们就停止了说话,然后开始忙起来、。不大一会儿,郑宏回来了,王金鹏就问他:“轮胎弄完了?”
“完了,就是换了一下,车上有备胎的。”郑宏洗了下手就过来接替王金鹏的工作,在王金鹏离开了几步后,他又走近他低声说:“李国栋西服洋装的不想干活,只想指挥我,我说我啥也不会,就站在一旁不动弹,他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动手。哈哈,衣服脏了,脸也成了花狗腚,你看,我衣服还是干干净净的,啥也没干。”说完,很是得意也很是坏坏地一笑。
王金鹏说:“就你聪明!”
郑宏过去和春香坐一起负责记账和付款,春香扭头问:“你们叽咕的啥?不光明正大,肯定是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