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搞什么,赶紧走,陈子健嘴里喊了一句,冉柔和他拉着老王八就走,可是这个老王八一把死死抱住柱子不撒手,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劲儿,也许是河神附体,他们两个人竟然拉不动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忽然听见巨大的呼啸声响起,河神庙似乎都跟着颤抖起来。
陈子健的脸色顿时变了,看了一下表怒声骂道,狗日的康立斌提前放水了!那呼啸声如同千军万马,恰如无数奔雷,由远及近快速传来。
这老王八蛋手一松坐在了地上,那几根山羊胡子不停地翘动着,嘴里说着河神发怒了,河神发怒了!
陈子健真的顾不了许多,抬起脚踹了老王八一下,对冉柔喊道,别愣着了,赶紧跑啊!
说完他拉着冉柔向着外面冲去,他们朝着地势高的地方而去,可是那山崩地裂般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近。
陈子健回头看了眼,真吓得肝胆欲裂,只见那洪水如同千万头咆哮的野兽,带着万钧压顶之势席卷而来。
那些房屋就像玩具盒子般,如摧枯拉朽被洪水狠狠的撞击,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他们跑能跑到哪里去,而此刻冉柔脸白的像一张纸,半张着嘴,说实话面对大自然的乖张暴力,此刻人类除了感到自己渺小外,真的生不出任何感觉。
上树啊!陈子健看见前面十几米有棵怀抱粗细的大树,嘴里大声的喊道。
说实话,此刻也就是死中求活了,他拉着冉柔跌跌撞撞向着大树跑去。
上树,你他么的赶紧上树,他嘴里喊着,估计冉柔被大自然的狂暴吓坏了,像木头一样站在树下面。
眼瞅着洪水就来了,陈子健也顾不了许多,抬手给了她两记耳光,冉柔呆滞地目光这才有了鲜活劲儿
上树快点,陈子健嘴里吼道,冉柔战战兢兢往上爬,爬了几下上不去,他也顾不得许多,用手托住她的屁股蛋子,用力往上抬着,好不容易上去。
陈子健也三下两下爬上树,眼瞅着洪水过来了,他嘴里喊道,抱住,死死抱住,说着用手死死搂住了树干。
紧跟着轰得一声,同时感觉像是有座山狠狠的压了下来,那滋味怎么说,感觉全身的血肉似乎就要被碾压成渣,陈子健想喊,可是张开嘴,水猛地灌了进来。
当时他真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真的完了,我肯定死定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此刻市里发布了近百年罕见的洪水,而且不光他们这里,华夏长江以南的地方,都被洪水肆虐着,无数人在这场洪水中流离失所,同时还有好多人失去了生命。
这就是自然的力量,人类一直在自诩自己为自然的改造师,其实不过是夜郎自大,面对自然的力量,什么机械,什么文明,不过是狗屁。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水火无情人有情,就在这场空前的大灾难中,华夏的子弟兵,在用自己的血肉重新搭建了挽救家园的血肉长城,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壮丽诗歌!
请允许散人在这里向他们致敬,同时为那些献出自己年轻宝贵生命的战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愿天堂里没有洪水!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以为自己完了,可是就在下秒钟,他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就像沙漠中缺水的旅人,遇到了一汪清泉般,贪婪的不停地大口大口呼吸着。
同时他感到身下在移动,原来这棵合抱粗的大树竟然被连根拔起,漂浮在了水面上。
陈子健使劲抹了一把脸,向四周看着,冉柔不见踪影,他心猛地一沉,看来她……。
他不死心,大声的喊着,不停地喊着,而沙哑声音在辽阔的水面上不停的湖荡着,孤独的,没有回应的,不停地回荡着……。
陈子健不停地喊可没有回应,心中暗道完了,估计被水冲走了,这样大的水势,估计……,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可就在这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猛回头,从水里钻出一个湿淋淋的脑袋。
真的把陈子健吓一跳,等看清,原来正是冉柔。原来她抱紧的那一面树干,在水下面!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趴在树上,顺着水流向下飘去,这时又下起了大雨,一会的功夫,水面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天,什么是地!
冉柔紧紧的抓着陈子健,忽然她问了一句,我们会死吗?
陈子健使劲抹了一把脸,心中茫然一片,真的会死吗?
忽去你妹的,死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忽然陈子健胸中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豪情,深深吸了口气,猛地唱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衣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唱这首歌,虽然没有刘正风和于洋两个人,红尘浊世,一曲无憾事,但也有了几分豪迈之情。
而且广阔水面,四周雨丝如织,人在江上,这等的意境,是陈子健此后再也没有体验过的。
他唱完之后,身后冉柔问这是什么歌,很好听。
尽管陈子健有些诧异,还是将笑傲江湖讲了一段,冉柔说原来是笑傲江湖,如果能够平安无事的话,肯定会买来看。
陈子健说没事,一定会平安的!正说着感觉身体一震,大树竟然停住了,在原地缓缓的打起转来。
难道是?他心里惊喜万分,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腕,时间是六点二十八分,这块表还是梦秋水买给他的,瑞士名表!
陈子健努力地向四周望着,透过重重雨幕,似乎看见对面是岸。
就在这时,树又开始缓缓移动了,我擦,这样漂流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况且身上又湿又冷,在这样下去,就算淹不死也会被冻僵的,这样的天气,搜救起来肯定非常困难,赌一下吧!
陈子健手忙脚乱的脱着衣服,冉柔问他干什么,他也顾不得解释什么,大树已经开始移动了。
脱衣服,快点,脱衣服!陈子健艰难的解着裤带,而冉柔却抓紧了衣服,看的他哭笑不得。
陈子健说对面不远处好像是岸边,赶紧脱衣服游过去,要不然越往下水面越宽,到时候死路一条。
冉柔却跟陈子健说她不会游泳,我去,他咬了牙脱掉裤子说道,你深深吸口气,然后松开树干,身体放松我带你过去。
冉柔不敢,陈子健也急了树移动的速度开始加快,大声吼道,你要不走,那我走了!
他做了个姿势就往水里跳,冉柔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走!
陈子健又给了快速讲了两遍,也不管她听懂没有,一把揪住她跳进了水里。
可是跳到水里陈子健可后悔了,这个冉柔将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搂住他了,而且锁住了他的胳膊和腿。
这是不会游泳的人正常反应,可是这个正常反应却害死了陈子健,尽管他不停挣扎,可两个人还是向着水底沉去。
当时陈子健也急眼了,使劲给了冉柔小腹一拳,接着又一拳,连打了好几拳,她的手脚才松动开,他使劲挣脱了她。
陈子健挣脱了她,可是冉柔却沉了下去,他的手用力抓住了她的头发,然后连蹬带划拉浮出了水面。
他用手搂住了冉柔的脖子,让她的脑袋露出水面,就这样他们两个人拼命向着对面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