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葛寻!
为什么他这一辈子就逃脱不了葛寻的阴影。
难道上天是要让他把这份阴影给带进棺材里吗?
与他不同,刘宇一言不吭,任由他们议论和指责。
许央也开口了,颤巍巍地指着刘宇道:“刘宇,你……枉我那么信任你,欣赏你,你们却……”
一专家道:“许老啊,这回你算是看清楚,看明白了吧!他这么年轻,就是从娘胎里开始学医术,也不可能达到媒体宣传的那种程度!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赚钱而已,哪里像寻觅翁和傅总,是以广大人民脱离病痛为崇高理想的!”
许央长吁短叹,不停地说自己瞎了眼了。
那专家又看向傅榕华:“傅总,您刚才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丸?”
他这么一问,众人登时把注意力从刘宇和宁九师徒俩身上,转移到傅榕华身上。
傅榕华道:“那是家师呕心沥血三十多年研究出的,可以治疗哮喘的药丸,目前正在走审批,审批走完就准备推向各大药店的。今天事急从权,先给许老服下了,还望许老见谅。”
许央连忙道:“瞧您这话说的,您救了我一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这么说来,寻觅翁已经完全攻克了哮喘病的难题了?”
“可以这么说吧。”
“那真是我们广大哮喘病患者的福音啊!”
“这么说吧,对于哮喘病,除了遗传的外,其他类型的哮喘病基本上都能治!家师已经就这成果向世界顶级医学杂志投稿了,不出预料的话,它们肯定会刊登。”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这项研究成果也肯定会轰动世界医学界,大长咱们中医的志气!”
众专家顿时情难自已,一个比一个激动。
“天呢,哮喘病既然真的被攻克了!这论坛我们来得太值了,首先得知这个注定爆炸性的消息啊!”
“寻觅翁太了不起了!他才是我们华夏第一个最有可能拿到诺贝尔医学家的人!至于某些人,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寻觅翁突然隐退,蛰伏三十年,又重新出山,带来这惊世的药丸,完全是活着的传奇,值得我等医药工作者毕升学习呀!”
铺天盖地的赞誉汹涌而来,连傅榕华都被捧上了天。
可怜刘宇和宁九彻底成了背景板。
宁九耷拉着肩膀,两眼空洞,前所未有的颓废。
刘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一直输!
从未翻盘!
这次又很有可能被一棒子打死……
对于这个老男人而言,没有什么打击比这更大的了。
如果郭珍知道了,也会对他感到失望吧。
宁九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哭声道:“师父,我自己逞能也就罢了,还连累您,我对不起您!”
刘宇道:“咱们是师徒俩,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而且你觉得师父是那种愿意给人当背景板的人吗?”
“不是!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被钉死当背景板,根本就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谁说的?”
“……”
宁九愕然。
这不很明显吗?
除非时光倒流,不然就是发生奇迹,现在这局面也无从改变啊!
刘宇没解释。
就在众专家,包括许央围着傅榕华交口称赞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许央突然身体一歪,摔到地上,不仅身体抽搐,而且嘴吐白沫。
看起来非常吓人。
会议室浓烈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傅榕华,一脸懵逼。
他们是深信寻觅翁的医术的。
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那药丸压根就治不了他的哮喘?
看到这情况,傅榕华全身上下都僵硬了,不过他反应很快,赶紧检查了一番。
“怎么样?”
“他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众人的询问,傅榕华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上一样,突然暴吼:“都闭嘴!”
急啊!
他是真的急!
因为他也没有找出原因。
如果他无法把许央给治好,那么寻觅翁和他这师徒俩,以及康永制药所蒙受的损失,要百倍于刘宇和宁九师徒俩啊!
宁九都看傻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宇:“这……怎么会这样?”
刘宇抽了抽鼻子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就看谁能扛得住了!”
宁九如同丈二的和尚一样:“不是,师父,您老人家能说明白些吗?”
刘宇小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应该很快就能够再次见到她了!”
有个什么样的师父最幸福?
无疑是这种了!
如果在这种局面下,他依然能够力挽狂澜,彻底扳回面子并且反过来让葛寻等人当背景板,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一定继续当他的徒弟,而且一定要早认识,早拜师!
留意到宁九眼中的激动,刘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吸引一下众人的注意,稍微刷一下存在感,不过依然没有说什么。
豆大般的汗珠从傅榕华的面庞上滚落。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臂越来越抖。
最终撑不下去了,他大吼道:“快去喊师父!”
许央绝对不能死啊!
不然无论是他,还是师父,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众专家全都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皆是屏气凝神地看着。
这太具戏剧性了。
就是砸坏他们的脑袋,他们也不会想到事情会突然来这么一个翻转……
人命关天。
葛寻很快赶到。
他给许央把脉的时候,眉头是越皱越紧。
在这方面,他和刘宇倒是很像。
傅榕华小声道:“师父,怎么样?他这症状太奇怪了,我从未见过。”
葛寻没说话。
在这方面,他跟刘宇也很像。
听到消息的郭珍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虽然很紧张,但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偶尔还会和宁九有个眼神交流,依然是很简单的那种。
不过刘宇能够明显感觉到宁九的心跳在加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央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儿血色,呼吸也若有若无了。
如果再找不出原因,给他治疗,那他可就真的死了。
葛寻是老江湖。
哪怕都这样了,他还是面沉如水,继续给许央诊,然后拿出银针,扎了许央的几个穴位。
然而并无起色。
宁九隐隐察觉到刘宇平静的外表下,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小紧张,压低声音道:“师父,你是不是该出手了?”
刘宇看了他一眼,主动向前走了两步道:“寻觅翁,你行不行?不行就让我试试,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傅榕华勃然大怒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你们师徒俩之前还不够丢人吗?如果连我师父都救不了他,那这天底下便没有人能够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