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看呢。”注意到我的目光,江静雅轻推我脑袋一下,忙不迭将两件“小衣裳”塞进被褥底下,随即冲我撇嘴:“裤衩王,你系不系老毛病又犯了?”
“哪跟哪啊,你要不说我都没看出来那是个啥。”我猥琐的笑了笑:“媳妇啊,这地方晚上睡得怪冷的吧,不是让王攀从达达酒店给你们收拾出来几间房,咋不过去住呢?”
“县城离工地太远了,来回折腾耽误事儿。”江静雅将胳膊上搭的衣服丢给我:“况且我和小影俩人作伴,一般睡觉都在晚上十二点之后,也觉不出来有多冷。”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闲聊:“你跟小影都住这屋里啊?”
“不然呢,工地上鱼龙混杂,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坏心思。”江静雅点点脑袋道:“白天怎么都好说,晚上..算啦,其实也没事,主要女人天生胆小嘛,有个伴儿总是好的,你赶紧换衣裳,我给你准备点早饭去。”
“不用,我不饿..”我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愧疚道:“让你受委屈了,人家别的大嫂不是穿金戴银,就是吃香喝辣,你跟着我可倒好,啥福没享到,一天还尽跟着东奔西跑,你等这次事情结束哈..”
“老公,小影有句话说的特别对,世界上本没有天生的大统领夫人,你只能嫁给一个小兵,等着他一级一级晋升,跟着他去南征北战。”江静雅顺势坐在我怀里,轻抚我的脸颊,心疼的叹息:“我累不假,可你更难,以前我总觉得任何东西对你来说都是唾手可得,可自从来工地之后,我才发现,不是那样的,你拥有的每一样都是拿汗和血拼出来的,有时候我很难想象,让你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人去面对那些老奸巨猾,你是怎样一次一次的垂死挣扎,并且还能快刀斩麻..”
“小雅,六工区那边是不是今天还没给人结算运费,几个司机都闹腾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阵寒风瞬间闯入,只见王影大大咧咧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王影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赶紧退出来关门:“不好意思哈,不知道你俩都在呢,打扰啦。”
“不打扰,刚才他眼里进东西了,我帮他吹呢。”江静雅也不自然的赶忙站起来,捋了捋自己的秀发应声:“我已经联系过财务那边了,他们的票据不完整,等我再打电话催催吧。”
我尴尬的凑到窗台旁边,一只手搭在她们晾衣服的铁丝上,没话找话的贱笑:“那啥,这盆玫瑰花长得挺不错哈,瞅着就贵气逼人,那话咋说来着,哦对,满园春色关不住..”
“第一,虽然都有刺,但您手边的是一盆月季,第二,麻烦您老能不能把外套穿起了再说话,你搁寒冬腊月天光个膀子是你的事儿,但别让旁人误会,好像咱们屋里在进行什么非法集会。”王影一只手搭在眼前,一副不忍直视的吧唧嘴:“最后,请您高抬贵手,你摸着的那条..我得贴身穿,谢了..”
几分钟后,我脸红脖子粗的被王影推出了房间。
闻了闻手中的余香,我缩了缩脖颈嘟囔:“明明是合法的,咋特娘整的我好像偷情似的..”
“哟,这不王大官人嘛,刚会完美娇娘,出来溜溜食儿啊?”
我正耷拉着脑袋诽谤时候,叶小九双手插兜直不楞登的挡在我面前,说话的时候,还同时不忘朝江静雅她们的房间贱不拉几的眨巴眨巴眼睛。
我没好气的搡了他一下骂咧:“别跟我墨迹,抓紧时间卖你的炊饼,实在闲得慌就回家看看吧,你媳妇应该给你熬好药了。”
“你丫才武大郎呢。”叶小九笑骂一句,意有所指的努努嘴:“咋样啊,啥时候正儿八经的开始你一王二后没羞没臊的生活?”
“你有正事没?能不能别老跟我这儿没屁搁楞嗓子眼。”我有些冒火的又推了他一把:“这两天死哪去了?”
“我能死哪去,还不是老老实实给你当丫鬟。”叶小九翻了翻白眼,哼唧:“咦不对劲啊?看这架势,磊哥是不是没跟你说?”
我双手抱在胸前调侃:“说了,说你家斜对门的王婆最近不卖瓜改绣花。”
“信不信跟你急?”叶小九装腔作势的举起拳头:“看架势他是真没跟你说,这段时间磊哥找人专门做了下账,把你们除去干工程之外的其他积蓄全都转到了我、莽叔和老高的名下,然后我们仨又合力让资金到海外转了一圈,目前全都存到了另外一个公司户头上,公司在莽叔名下,目前搁崇市临时租了一栋写字楼掩人耳目。”
“啥意思?”我立时间有点犯嘀咕。
“能有啥意思,替你们头狼保留火种和后路呗。”叶小九瞥了我一眼道:“磊哥手中攥着你们在羊城、鹏城和山城多家公司的全部财产,你自己算算是多大一笔财富,一旦他发生什么意外,这钱保不齐就得被人巧立名目的冻结,到那时候你和你手下这群弟兄们吃风喝雨去啊?磊哥还出了一份很详细的计划书,把这笔钱分成了很多份,这两天莽叔和老高正帮忙落实呢,这样将来不管你们中的谁要走要留,都既不至于全军覆没,也能保证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震惊了,整个过程中,我浑然不觉,段磊更是没有向我透漏过只言片语,但他的保护之意再明白不过。
“说真的,磊哥绝对算得上你家的隐形财富,跟他待的越久,我就越佩服他的人性。”叶小九感慨道:“一个人攥着那么多钱,竟然没有给自己打算盘,换成是你能做得到不?反正我肯定不行..”
“叮铃铃..”
他的话音未落,我兜里的手机冷不丁响起。
“等会儿聊哈。”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我示意叶小九一句,走到旁边接起:“哪位?”
“王朗,我是贺金山!”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马上来趟县城的供销大厦,是关于王麟和敖辉的,来晚的话,你就算磕头求我,我也肯定不会再告诉你。”
一听他这牛逼带闪电的威胁,我不乐意的立即怼了一句:“你特么乐意说不说,谁稀罕关注你们贼窝里那点破事儿。”
“吭哧吭哧..”
手机里,贺金山的呼吸声愈发变得粗重,似乎有人在撵他一般,几秒钟后,狗日的再次发生声音:“快过来吧,求你啦!带上你手下那个生猛的兄弟,有人要杀我,我知道敖辉和王麟的交易,你只要能帮我一把,我保证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嗯?”我皱了皱眉头。
“供销大厦底层商铺,有家叫书香门第的琴行,我等你!”贺金山接着又道:“不要耽搁太久,否则我怕我等不到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