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隐约还听到好像有好几个人在吵架。
一个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王队,你们不能进去,这不合规矩?况且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我们山城的管辖范围内,也和你们没有任何实质关系。。”
紧跟着王志梅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于公,王朗是我的线人,这次抓捕几个重要通缉犯,他居功至伟,而且还帮助我们安置好受伤的同事,于私,我是他姐姐,不管他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还没被收押,我就有会面资格,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二郎神和小赵的脸色同时变了,小赵有些惊慌失措的出声:“来人了,怎么办?”
“别慌,反正咱俩是假的,郭总肯定会安排好你我的。”二郎神明显更沉得住气,直接将木锤塞进怀里,又把大厚书扔到桌上,扭过脑袋恶狠狠的吓唬我:“敢他妈瞎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门外那人仍旧不依不饶的阻拦:“可是这不符合规矩啊,要不你让我请示请示上面,上面人不发话,我们也不敢自作主张啊。。”
这帮**的,摆明都是一伙的,外面那牲口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里面的二郎神提醒,我抽了抽鼻子,心里打定主意待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至少得从这俩**的手里逃脱。
吵闹中,我听到冉光曙的声音:“什么叫规矩?你们能拿出合理的法律法规阻止我们见自己的线人吗?难不成你们这地方还有自己的一条小规矩不成?马上把门打开,否则我将控诉你们妨碍我们正常执法。”
几秒钟后,铁门“吱”的一声开了,我看到王志梅、冉光曙,还有他们几个同事出现在门口,边上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青年。
王志梅和冉光曙都显得极为狼狈,王志梅披头乱发,只是上面套了件制服外套,底下还穿着睡裤,冉光曙则更简洁,遍布虫洞的跨栏背心配条大裤衩,左边脸上还贴了块纱布。
看到这帮人,我眼泪当时就泛了出来,哽咽的呢喃:“姐,我差一点就永垂不朽。”
王志梅的瞳孔骤然放大,仔细打量我两眼,胸口剧烈起伏的质问:“我想请问一下,什么时候证人和受害者都必须坐在这里配合做询问笔录,难道这就是你们嘴里提到的规矩?”
“他不止是受害者,还跟另外一起案子有直接关系。。”二郎神马上瞪眼辩解。
不等他说完话,我马上昂起嗓门喊:“姐,他怀里揣着把木锤,那个狗日的口袋有塑料袋,桌上那本大厚书都是他们刚才用过的工具,上面应该有他们的指纹,我这会儿胸口特别闷,好像骨头断掉了。”
王志梅目光如炬的扫向“二郎神”,他马上紧张的捂住自己胸口狡辩:“我们什么都没做。”
“嗯。”王志梅似笑非笑的点点脑袋,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电话:“罗局您好,我是来自崇市大案队二队的队长王志梅,我们领导之前应该和您通过电话吧,我想请您来一趟江北区防爆中队,对对对,有些事情您需要眼见为实。”
“你干什么?”二郎神有些气急败坏的朝王志梅抓了过去。
他的手刚抬起来,冉光曙身体横移,一记直踹,干巴利落脆的将狗篮子给瞪了个底朝天,他掖在怀里的木锤“咣当”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刹那间所有人的眼神全都扫向他。
“长能耐了,都敢袭警了!”冉光曙耷拉着脸颊轻蔑的梭梭嘴巴,随即又回头朝着王志梅道:“我建议屋里人都别走,等主事人来了再说”
老早以前我就知道冉光曙肯定会两下子,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猛,一脚就给那个“二郎神”踹的背过去气。
二郎神像个大号蟑螂似的趴在地上,哮喘似的“呼哧呼哧”呼吸几口,两手撑着水泥地想要爬起来,结果尝试两次都没成功,嘴里“噗”的喷出来一口鲜血,脑袋一歪彻底晕厥过去。
“你们都看见了吧?这狗日的袭警,我完全是正当防卫。”冉光曙就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般,拍拍双手,回头朝着靠近门口那两个穿制服青年仰嘴一笑。
一个青年张开嘴巴:“冉警。。”
“别介,喊我小冉就可以,你们都比我级别高,嘿嘿。”冉光曙直接摆手打断,回头朝着王志梅低声道:“王队,我建议保留现场,这屋里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咱们还是等主事人来了再说。”
王志梅毕竟是个女人,有些心软的指了指被踢晕的那个二郎神道:“可是,他。。”
冉光曙浅笑着说:“我多大脚力自己心里有数,放心吧。”
说完以后,又看向我问:“你能不能再挺一会儿小狼崽子?”
我咽了口唾沫讪笑:“命都差点没了,还在乎这点疼嘛。”
门口一个穿制服的青年忙不迭开口:“小赵,快帮他解开手铐。”
“不急,咱们还是等你们罗局到了再说吧。”王志梅径直走到我跟前,朝着小赵微微笑道:“没耽误你们工作吧?刚才你们想干什么,还可以继续,就当我们这些人都不存在。”
小赵有些手足无措的摆手:“不耽误,不是王队。。我们。。我们。。”
“行,既然你们不问,那我就问了。”王志梅往起捋了下袖管,侧头看向我问:“王朗,他们说你涉嫌强未成年,有没有这个事儿?”
没等我作声,冉光曙抢在我前面回答:“没有,怎么可能的事儿,你们是说王朗房间的那个小姑娘吧,那女孩是我让王朗帮我找的,这几天我不是肩周炎犯了嘛,来这块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你们都懂的。。”
“你?”王志梅错愕的看向冉光曙。
我同样也有些懵逼,一是没想到冉光曙竟然会主动站出来替我扛这个锅,二是看他俩此时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很明显来之前二人根本没有彩排过。
冉光曙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对呗,不然人家王朗放着好好的家不回,为啥好端端去住宾馆呐,那间房他其实是替我开的,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享受按摩,马超那群通缉犯就突然出现了,说什么王朗涉嫌强那纯属扯淡,酒店有**,不信的话,到时候可以调录像,王朗进酒店的时候,曾经去敲过我屋的门,我当时还没洗澡,所以就让他先领对面房间去了。”
王志梅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冉哥,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公干期间你这样,会受处分的。”
“处分也好过让好人受冤呐。”冉光曙一脸无所谓的出声:“我从队长贬到副队,又从副队贬到普通警员,再处分无非是给我这身皮扒了,还能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