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当然可以反悔,就像商致远和品川夏那么多次的欺骗和表演一样,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现在靠的就是自己这一点小聪明和演技了。
沉重的呼吸声,却代表着那个男人,依旧还活着,小刀的折磨和关灵暗中扭动的手臂,依旧无法摧毁那一颗军人之魂。
“原来是这样。”
他虚弱的晃动脑袋,好让自己更看得清我的表情。
“所以每一次的投票都很接近真相吧,关灵是这样,品川夏也是这样,如果当做单选题来做的话……我们果然是无法选对了,咳……”
啪嗒。
似乎是因为太过失望,还是那小刀上根本就有一种麻痹的毒素呢。
轻微晃动的王强,说出自己的判断后连活动四肢都变得困难起来,整哥面目都转变为了抽搐。
“快……快做……”
做出决定么,这的确是我的责任。
放心吧!兄弟,现在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我看到关灵将那家伙丢在地上的同时,算是欣慰对方没有杀死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我也明白,这种欺骗对军人来说将会是致命的记忆。
她看了看我,品川夏摇动了手臂上的清脆铃铛,那效率中仿佛掺杂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我们的脑海中迅速产生了共鸣。
我,我真是一个废物,一个没用的机长,放弃吧……
放弃吧……
这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自己,又像是意识深处的念头。
“见鬼,那气体果然是你释放的,你居然还没有放弃催眠我们?”
不得不承认,在女孩招牌式的笑容面洽你,我这种质问还是太过于小儿科了。
“大英雄,看看你身边的同伴吧,现在王强已经没办法继续活动了呢,这一票注定没法实现了。”
神秘人投票的那一栏似乎拥有某种智能,捕捉到王强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当场删除了他这一票的可能。
那自动清除掉的,甚至还有我们内心极大的希望。
果然和那女人说的一样,我的伙伴们也不再是他们自己,那气体洗脑的能力,可不会比传销弱多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求救了,我真的错了,爸爸放过我吧,我不想找我原来的爸爸了!”
小胖墩瞪大了眼睛,像是金鱼一样可爱,但圆滚滚的小子也陷入了内心最大的恐惧中。
催眠,其实这是恶魔的低语更为合适吧,果然那些气体居然拥有如此强烈的洗脑能力。
或者说它的作用,其实就是激发出内心最深层次的恐惧。
那些一直被我们闭口不谈,被我们刻意压制的恐惧。
呵呵,这样看来我的抵抗力还是很强的嘛。
“原来我害怕的,是被人当做废物啊?”
有趣,我果然是这么的爱面子,这么的虚伪,虚荣,害怕被人真的看不起。
看同时我又如此的自负,我从游戏开局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自我感觉良好了,要么就是装逼,不然也不会把大家都带劲了阴沟里。
“可我还是知道自己应该投给谁,多选题是么,我早该想到。”
哒哒,放在了她们的头像上,点击确认的一刻,我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一半。
兄弟,现在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最后的指望,当然也就是那个大学生了。
“有,有钱又怎么样,呵呵……”
得,我还是白指望了,我就知道关灵和品川夏的笑容,不会是空穴来风。
我看到刘念反应的同时,就准备进行一波理智的分析了。
我绝不能乱,哪怕其他所有人都疯狂了,我也依然能够力挽狂澜。
用那最后的计划和机会。
最直观的分析,现在神秘人其实就是和嚎哭者身份重叠了吧,我知道关灵是好人,我也知道品川夏的身份卡是黑的,因为这都经过了我的确定。
但现在,我也完全发觉了他们在很多环节的数量,包括一些惊人相似的地方,终于让我发觉到,原来这一趟航班并不是首发啊。
我早该想到。
“那么多隐藏设定,其实就是你们临时添加上去的吧,真不知道挑选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游戏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交涉扮演,然后在我们即将胜利的时候,给与绝望吗?”
规则是,只要胜利,杀死对立方就能活着离开。
就能带着无数的票子,潇洒的回到正常生活。
可谁特么的!就肯定这不是一场文字游戏?
胜利,这才是唯一的漏洞,如果有绝对抗拒胜利的因素呢,如果这种因素表面看上去是合理,实际上却充满了恶意呢,就像那些经过测设,才逐渐成熟完善的体系。
我敢断定,如果没有之前的经历铺垫,没有之前的基础,现在的嚎哭行帮根本不可能如此的丰富,面面俱到。
“承认吧,其实早就不是第一次出发了,你们也经历过上一次游戏吧,都是老人了,而我们另外十几个人,就是所谓的新人吧。”
我看到了,看到了小女孩假装不懂的眼神,又十分淡然,经历任何事物都不会惊讶意外的姿态,显然不是这个年纪该拥有的。
“你们在那个夜晚肯定是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才会发疯的。”
事件回溯,进行到商致远完美布局,即将让我们全军覆没的时候,他却没有征兆的和PK台上的另外一名嚎哭者对着干,十足的暴力美学风格。
不过,从你们内讧的那一瞬开始,我就接近看穿一切了。
“是这样没错吧,商致远就是知道了这次航班不是偶然,她们之前就经历过一次生存,而且就算是得到胜利的我们,也可能还会继续下一轮游戏,所以他才会崩溃吧?”
歇斯底里,漫不经心,前后表现反差巨大的商致远,与其说是发狂了,倒不如说是和克鲁苏神话体系中的规则一样残酷。
看到世界本质,被古代神灵腐蚀的世界,看到真相的人终将疯狂。
就是这样没错,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个男人还能保持极大的自信,用自己的能力周旋在所有玩家之间,将我们一次次玩弄在股掌之间。
因为他相信,也只因为他相信能够离开,所以才会费尽心思和我们周旋,勾心斗角,用尽自己的每一分脑细胞和心机。
到最后,却还是落得如此的下场。
商致远可并不是选错了对手,也不是选错了队友,可惜的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那个男人想要将所有人一步步带入深渊,利用别人的绝望给自己创造希望,然后带着这种优越感回到现实生活中,可笑的是,根本就没有人规定我们能得到自由。
安全的离开,如果是来到另一架飞机上,重新进行游戏,等待着漫无止境的希望。
那种痛苦,果然是真的会逼疯一个人啊。
哼哈哈哈哈哈。
笑的身躯狂颤,脑袋在左右之间摇摆不定,品川夏疯狂的本质,果然也很符合自己神秘科学家的身份。
“果然很聪明呢,机长先生,既然这样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反正现在你的同伴,也不可能将我们选中了。”
她说的也不算完全没道理,先暴露条件说可以进行投票,选出神秘人直接强制胜利。
可居然他吗的还可以是多选题,那干嘛还要营造单人嫌疑的错觉?
这简直就是慢慢的恶意啊。
而品川夏的眼神也证明了,她要说出的消息绝对比这件事还要操蛋。
“听好了,我们的身份的确和你猜想的一样,那两个字是我们的代号,也是我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