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博翰摆摆手,制止了薛萍的话,他不想做一个懊悔者,更不想做一个怨『妇』,刚才薛萍的话对萧博翰有了一种启发,这种启发很朦胧,萧博翰想捕捉到这个灵感,但却很难一下子抓住。
萧博翰站了起来,他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了还一会,才停住脚步,对薛萍说:“行了,我都听清了,你可以回去了。”
薛萍没有站起来,她呆呆的看着萧博翰说:“我来是想请你原谅我的。”
“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来还想请你帮助我打垮江卓。”
萧博翰目光咄咄的看着薛萍说:“你以为江卓是个小混混,你以为我是柳林市的市长?你走吧,我能不能扛过这一关都很难说,更不要提帮你报仇的事情了,我们都是普通人。”
薛萍痴痴的说:“我一直相信你能够有办法对付他的,不然我何必挑起你们之间的争斗,你能行的,博翰,你好好的想想,你一定能做到的。”
萧博翰喟然长叹一声说:“你真的涉世太浅,你不知道一个公丨安丨局长对我们这样的帮派意味着什么,你走吧,我不怪你,但我也没有办法对你承诺什么的,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薛萍眼又有了泪水,她在为自己,也在为萧博翰伤心,看起来,自己错了,自己本来是不用把萧博翰也拉进这个泥潭的,她不知道该怎么给萧博翰道歉,以求的他对自己的谅解。
萧博翰不愿意看到她的泪水,自己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再也没有回过身来,他听到了身后薛萍离开的脚步,也听到了薛萍哽噎的告辞,但萧博翰一直没有转过身来,他不能给这个本来够可怜的女人一点点的希望,因为那样恐怕以后还会让她再一次失望,自己是不是能应对目前的危局,现在还没有一点胜算,更没有丝毫的把握。
柳林市很多人,很多帮派都已经看出了恒道集团的困境,先是治安大队的一次突查,接着是史正杰派人『骚』扰,这已经表明了恒道集团目前在受到包括『政府』在内的一种打压,这样的情况谁都能想到结果,看来恒道集团差不多了,以后剩下的是一步步走向萧条和没落,一个帮派没有处理好和警方的关系,任你是谁做大哥,最后都难混下去。
整个白天萧博翰接到的电话也出的少,除了他自己发布了几天指令,让几个场子今天关门之外,几乎外面没有谁再给他打电话了。
本来这段时间是请客,喝酒的大好时光,过完年有些没有排请客的人,现在才开始补酒,但人是这样势利,谁愿意和一个行将奔溃的企业老总把酒言欢呢?没有落井下石已属难能可贵了,根本不要指望谁来雪送碳。
晚天还没有全黑,恒道集团仅剩的几家娱乐场子又没人端了,这次,萧博翰没有采取昨天的忍耐,他要在一次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所以他派出了一组人,让他们进行了一次有力的反击。
史正杰的属下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昨天晚他们那样闹腾,恒道集团都没敢还手,今天本来是随便再『骚』扰一下,结果却受到了严厉的打击。
他们张皇失措的逃跑了,不过很快的,治安大队的人冒了出来,他们抓住了几个没有来得及逃跑的恒道的弟兄,加车走了。
萧博翰也很清楚了,治安大队是专门盯着恒道集团的,只要自己的人一动手,只要自己的人占了风,他们一定会出现。
现在已经没有了回旋和妥协的余地,萧博翰也不在准备妥协,他也无路可退了,他决定反击,但他的反击地点既不是娱乐场子,也不是史正杰的地盘,他的反击定在了一个茶楼。
他拿起了电话,挂通了蒋局长的电话:“蒋局,我是萧博翰啊,忙吗?”
蒋局长对柳林市各行各业也是滚瓜烂熟,萧博翰目前的状况他也知道,可是他不准备参与进来,因为萧博翰的对手是江卓,这个人自己是不敢招惹的,不是自己不够义气,算自己豁出去,也是蛋用没有,江卓收拾自己还不是面的。
蒋局长打着哈哈说:“博翰啊,我这一天烂事很多啊,想喝酒是吧,估计今天陪不成你了。”
萧博翰微微一笑说:“不喝酒,我想请蒋局长一起喝茶。”
“哎,博翰啊,不是我拨你面子啊,今天......”。
“蒋局,这样吧,我先过去,你看情况吧,要是有时间来一趟,要是的确来不了,那也没什么。”萧博翰没有让蒋局长说完,截住了他的话,先把自己的条件摆了出来,也没等江局长在说什么,萧博翰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小雯说:“备车,我到茶楼去。”
在这个情况下萧博翰还去喝茶,这让小雯有点莫名其妙,小雯也不敢说什么,下去安排了。
一会,萧博翰坐车,到了一个茶楼,要听歌包间,要壶好茶,一个人慢慢品了起来。
他手下的人都散落在大厅和包间的周围,各自点一杯茶,在外面紧紧张张的守候着,最近局势不稳,所有人都在小心戒备着。
萧博翰看着壶的茶叶飘舞着,想着自己的心事,那壶的茶叶在水自由舞蹈,无拘无束的,根本没有为自己即将失去作用而伤心,它们将自己一生凝聚的精华尽情展『露』着。
萧博翰有点黯然的想到了自己的一生,自己有没有茶叶这种伟大的气质呢?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恐慌和忧虑,和茶叶相,自己真的还不如它。 .
萧博翰一面想着一些毫不相干的问题,一面喝着茶,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来小时,在他带着失望的情绪,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接到蒋局长的电话,他说他现在有点时间,准备过来坐坐。
蒋局长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在这个节骨眼萧博翰来约自己,那肯定是想让自己帮他解决问题了,但自己在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无能为力的,前几天自己给治安大队的周队长去过电话了,周队长说了江副局长的意思,说自己也不想对恒道采取什么措施,但江副局长的话那不能不听,总不能为了一点义气,最后吧自己也搭进去吧。
蒋局长在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后,自然也不敢『插』手了。
不过刚才萧博翰的电话还是让他有点心神不宁的,不管怎么说吧,萧博翰和他老爹对自己也一直很不错,自己总不能眼看着他垮掉不闻不问吧,算帮不忙,过去坐坐,宽慰他几句,也还是应该的。
蒋局长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蒋局长自己开的车,现在街人也不多,很快的,蒋局长到了茶楼,进了大厅一看,乖乖,今天萧博翰是重装防护啊,大厅里几乎散座全是他的人。
蒋局长到了包间,见着了萧博翰,两人都客气了几句,一起坐下,到茶,点烟,闲扯了起来。
蒋局长押了一口茶说:“今天怎么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啊,一个人坐着品茶。”
萧博翰一笑,单刀直入的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所有的场子都让人家挑了,我不喝茶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