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小林频频摇头,“不用了,袁先生,我自己送去就可以了。我赶时间,就不跟你聊了。”
小林走的时候,我便也迅速地招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等她站立在白莹家的门前摁门铃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我便伸过手臂,说了句,“我来吧!”
小林大概是在想什么心事,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我跟在她的身后。所以,听到我的声音,她吓地叫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笑了笑,“刚才不是说要来找白莹,还让你把东西给我一并带过来的。”
小林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而我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门锁上。按了这么长时间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应,想到白莹昨天在医院的身体状况,我心里隐隐地有种不安的感觉。一边持续地按着门铃,一边让小林打白莹的手机(我担心如果是我打的,她有可能会故意不接听)。通了之后,小林冲着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人接听。
但是,我把耳朵贴在门上的时候,却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阵铃音,这更加让我担心了。总感觉白莹可能像昨天那样,一不小心摔倒在哪里,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又完全站不起来了。我用力拍了拍门板,喊了好几声,“白莹,是我,秦书沐,你要是听得见我说话,你就应一声。”
可是,喊了好一会儿,里面也没有回应,我转过头去问小林,“你在来之前跟白莹联系过吗?确认她现在肯定是在家里的?”
小林很确定地跟我说,“我上了出租车之后,还给cho打过电话呢,她说让我直接上来,她就在家里等我的。”
我有些急躁地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圈,然后一把推开小林,摁着隔壁那户业主的门铃的同时,吩咐她下去找物业,并且一直拨打白莹的手机。幸好那家还有人,出来应门的是个正在织毛衣的阿姨,我简明扼要地跟她说明了情况。在还没有得到她允许的情况下,就直接冲到了阳台上。大致看了一下之后,就直接跳了上去往白莹家攀爬过去了。
大概是心太急了,右脚有一下没有踩稳,手在窗沿上一路滑落下来,幸亏左脚及时地勾住了。等我爬进去之后,走到餐厅那里就发现地下一滩滩的水,当即便把视线转向了卫生间的方向。推了推发现从里面被锁上了,我拍了拍门,“白莹,你在里面吗?”巨场名弟。
“嗯……”里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回应声。
听到白莹还能开口说话,我放心了些,跟着就问道,“我现在要把门踹开,你人离门的距离近吗?”
问出去的话没有再得到回应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用力踹开了门,右手一直拽着门把手,担心白莹就在门吼,一下子踹开的时候门板可能会砸到她。进去之后,就发现她躺在地上,左手捂着腰部,右手扶着伸的笔直的右腿。水龙头还在“哗啦啦”地响着,我迅速地关上之后,便弯下腰把白莹给抱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扫视了一圈,看到了阳台上的浴巾,一把给拽下来,正准备伸手把白莹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下来,她却警觉地看了我一眼,“你要干什么?”
“你衣服都湿了,这样下去会感冒的,或者你自己现在可以动吗?摔到哪里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说话的时候,我用浴巾把白莹给裹了裹,就去查看她的伤势。
白莹躲了躲,小声地说道,“没事,腰扭了,腿抽筋,一会儿就会好的。”
看着她坚持的样子,我便拿起一旁的手机,让小林赶紧回来。趁着她给白莹换衣服的时候,我在她家里找了点药,一打开药箱,里面分门别类的药物很是齐全,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久病成医的人了。等小林把白莹的伤势处理了一下之后,我坚持要送她去医院,她却倔着不肯去,“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就算你刚才不进来,一会儿我也能自己站起来!”
看着白莹,我没再说什么了,走出卧室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生活的痕迹,想要找到半点男*用品都没有。站在白莹家的阳台上思索了一会儿,我便把电话打给了我姐,“抱歉,明城暂且我去不了了,你先派别人过去吧!”
“秦书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去不了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姐一听到这话,立刻就在电话那头质问道。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我可能会很忙,忙着把以前落下的功课都要给补回来。就这样,不说了!”说着,我就直接挂了我姐的电话,收了手机之后,不由地把眼神看向了白莹躺下的主卧的方向。
正看的专注的时候,小林已经轻手轻脚地从主卧室走了出来,对我比划了一个安静的动作,“cho睡着了。画廊那边打来电话说这段时间正好有点忙,让我赶紧回去。”
我点了点头,看向主卧方向的视线却没有立刻收回来。深知白莹在腰疼和腿抽筋的情况下,不可能这么快就入睡的,大概只是想赶我和小林离开。当然了,主要还是我。
“好,那你先回去吧,我把那里收拾一下就走。”说着话的时候,我指了指卫生间那个方向。
小林带着点打量的表情看着我,像是在考究我和白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在对上我的视线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哦,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巨有巨才。
小林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指着我的右手说道,“你手受伤了,是刚才从隔壁阳台爬过来的时候划到哪里了吧?”
小林不说我还真没怎么注意,这会儿再低头一看右手虎口的地方的确在流血。我转身扫了一眼窗户,那里也残留下一点血迹。大概是那会儿右脚踩空了之后,用力把手扣住之后被不小心划到的。我把右手握成了拳头。放到了身后,应了句,“嗯,没事,待会儿我处理一下就好了。”
小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显示的电话号码,没有立即接起来,估计还是画廊那边打来的。一边往大门外走,一边有些敷衍地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看着她那满脸急着要走的神色,我便笑了笑,冲着她挥了挥手,“不用了,我想……我可以搞定,你去忙吧!等白莹醒过来的时候,我会跟她说的。”
临出去之前。小林又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突然对我眨了眨眼睛,鼓励道,“袁先生,从隔壁那边阳台爬到这边,你也是蛮拼的节奏,加油哦!”
说完,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我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来。打开医药箱,简单对伤口做了点处理,在拿酒精棉擦拭的时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白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的画面来。
又或者有多少次,她也像今天这样,默默地摔倒在某一个角落里,没人知道。也没有人进来。她就像我今天闯进卫生间的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的不是有人能够突然闯进来,而是自己的疼感渐渐过去之后。她可以慢慢地站起来,再去做她要做的事情。
这件房子看起来都是白莹自己一个人居住,我想她大概也是不想自己的狼狈会被父母看到。看到的时候,除了让他们感觉到更心疼,再回看父母的神色,白莹自己心里也会更加地难受。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们眼不见为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