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裴姝怡觉得那些以往对于她来说遥不可及,无法接触到的人物,如今和她竟然在一个会社,她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好,也因此和项宇曜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些。
项宇曜见裴姝怡不再冷着脸色了,他觉得裴姝怡是个很难哄的女孩子,而且除了那个女人外,他还是第一次跟其他异性说这么多话,大概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好不容易遇到裴姝怡这个跟他很有缘分的人,不可否认他想和裴姝怡来往下去,至少也要成为朋友。
他喜欢裴姝怡宠辱不惊的性子,似乎没有什么能激起她心中的波澜,而且经过短短几天的接触,他觉得裴姝怡坚韧、独立,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娇柔做作。
对于项宇曜来说,他需要的是可以交流感情的朋友,裴姝怡不是他某方面的类型,但他也不缺床伴,裴姝怡可以是他独一无二的异性朋友。
裴姝怡在这时收回毛巾,站起身对项宇曜说:“可以了,明天还想见人的话,每隔四个小时敷一次,一次十五分钟,直到完全消肿为止。”
项宇曜见裴姝怡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拧起眉毛,“四个小时一次?你在跟我开玩笑,我今晚不用睡觉了是吧?”
裴姝怡玩笑地回了项宇曜一句,“你哪天晚上有好好睡觉过?既然受伤了,你该感谢我让你趁此休息一下。”
项宇曜:“…………”
想想也是,他时常带女人回来过夜,不折腾凌晨确实不休息,而且每次酣畅淋漓后,压力没有得到丝毫缓解,迎接而来的却是内心的极度空虚。
“好了,你回去睡吧,明天早上我在你门口等你。”
裴姝怡闻言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跟项宇曜打过招呼后,她回去自己的房间。
她不允许自己再想那么多,对于一个或许永远实现不了的承诺和等不到的男人,从这一刻开始,她要试着放下。
就像裴廷清之前离开的那一年,若是裴廷清不回来,她应该就能慢慢地淡忘他了。
反正她也不会再回陪裴家,他们之间从此也不会有纠缠,或许在不久以后遇见裴廷清,他应该娶妻生子了,她也会有良人伴在身侧。
就这样吧,不去尝试,怎么知道戒不掉呢?
这天晚上是两年来最轻松的,裴姝怡也没有再连续做一些有关过去的梦,第二天早上按时醒来。
她洗漱后做了早餐,吃过再出门,果真项宇曜抱着手臂悠闲地靠在她门边的墙壁上,裴姝怡不冷不淡地打招呼,“早上好。”
项宇曜脸上已经消肿了,掀开闭着的眼皮,看过时间是七点钟,他点点头对裴姝怡说:“昨天也是这个时间,你作息很有规律,所以我也只是提前五分钟在这里等你。”
裴姝怡:“…………”
心思缜密的男人一般都不好对付,感觉自己但凡有弱点和把柄,就会被对方抓到一样。
“走吧邻居。”项宇曜拎着公文包,如往常一样先走在前面,途中他再次问起裴姝怡吃早餐了没有。
得到的是肯定答案后,项宇曜阴沉地告诉裴姝怡明天早上要么让他去她那里吃,要么陪他一起在外面的餐厅里吃。
裴姝怡没有反对,第二天早上和项宇曜在茶餐厅里吃过后,项宇曜主动结了账。
于是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裴姝怡理所当然地搭着顺风车,蹭着好邻居的早餐,渐渐接触后发现项宇曜很绅士,除了床伴太多外,他确实是个有着无穷魅力的男人。
而这几天内,裴姝怡也没有见他再叫女人了,当然,这不是裴姝怡要关心的。
眼看快到了圣诞,漫画杂志这些总是会为了节日而花费不少心思,项宇曜因此忙碌起来,下班的时间由晚上七点推到了九点,依旧让裴姝怡等他。
而裴姝怡并不是有意迁就项宇曜,她习惯性在结束课程后待在图书馆里,或是看书,或是画着漫画。
平安夜这晚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图书馆里的学生渐渐回去了,裴姝怡一个人占据着几张桌子,笔电和一些书本零零散散地摆在上面。
整个偌大的图书馆透着一种厚重复古的气息,在夜晚越发静谧无声,裴姝怡就坐在柔和的灯光下,低头时卷发遮盖着半边脸,那样的姿态安静而又柔美。
偶尔可以听到她翻过纸张的声音,而身后是一扇透明的玻璃窗,外面寒风呼啸,鹅毛一样的大雪飞扬。
翻书的女孩和飞舞的白雪,这样的场景唯美安宁。
项宇曜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顿下脚步,很长时间不愿意惊扰了这份安静。
灯光下的裴姝怡透着一种恬静,有着跟她的年龄不相符的淡然气质,她很漂亮,但在项宇曜接触过的女人中,她不是最漂亮的,却是让他看着最舒心的一个。
他突然回味起那个意外的亲吻,那时他并没有把舌头顶进去,也只是四片唇瓣触碰了一下,完成任务一样没有多大感觉,而此刻项宇曜抬起手指抚向自己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柔软和灼热感。
有那么一瞬间,项宇曜只觉得自己的胸腔涌出一种熟悉的情愫,激烈而又澎湃,他放下那个让他遍体鳞伤的女人很多年了,早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所以如今他竟然对跟他相差将近十岁的女孩子动心了吗?
项宇曜的手指捏起来,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很狼狈,因为害怕再被伤害,所以早就封存了自己的心,从来不会再对第二个女人付出真情,此刻有了这种感觉,在没有深陷之前,他只想扼杀掉。
项宇曜用力地闭了下双眸,顿了一下他猛然转过身,想像没有来过一样离开。
谁知裴姝怡恰好在这时抬起头,愣了一下,“项宇曜你怎么来了?”
在整个东京,对他直呼其名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偏偏裴姝怡这个大学生敢一直这样叫他。
像是偷窥被抓个正着,项宇曜的脊背有些僵硬,松开攥紧的手指,他有些机械地回过头,对上裴姝怡的眼睛,这才发现她的唇畔含着浅笑。
这是认识她半个月以来,他第二次看到她笑,往日里她的眼睛里总是有一种阴影。
“刚跟他们几个编辑聚会回来,手机没电了,就顺便过来找你。”项宇曜压下胸腔里的悸动,很坦然地面对裴姝怡。
因为喝了些酒,他把刚刚的那一种不该有的冲动解释为酒精的作用,如此倒是一下子轻松了。
“哦。”裴姝怡礼貌地应了一声,她把几本书收起来,走到那边的书架上,分别把书放在原位。
期间看到有胡乱摆放的,她也拿出来,耐心地找到原本的位置放回去。
项宇曜也不催促裴姝怡,站在那里看着裴姝怡毫无埋怨地做着这些,偶尔遇到高的够不到地方,她要么踮起脚尖,要么弄来木质梯子,总之她没有让身形高大的项宇曜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