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不愿意去他公司,谁知道会不会又掀起什么轩然大波,万一周家齐这个混蛋故意喊了记者虐我怎么办?他又不是没干过那种事儿,但我还是得去,方司衍到底是无辜的,我分个手就连累的他事业,想想心里都过不去。
我到周家齐公司的时候,他说让我先等着,于是……我就他公司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到了九点多的时候,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在加班,让我上去。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加班,今天是周末,员工们早早的就走了。
我怀着郁闷的心情上了楼,走廊里黑漆漆的,我怀疑周家齐是不是在耍我,丫是不是根本不在公司。
走了两步,灯忽然亮了,吓了我一跳,差点儿就没尖叫出声,然后我看见周家齐站在他办公室门口,脸色沉沉道:“李雨桐,进来。”
我不觉拽紧了包,忐忑不安的走进周家齐的办公室。他关上了门,淡淡道:“坐。”
“周家齐,你到底想怎样?你别这么幼稚好么?”我看着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没能忍住便先开了口。
周家齐手里捏着文件,他缓缓放下,慢步朝我走来,边走边道:“呵,我幼稚?嗯……没错,我就是幼稚!李雨桐,你怎么就是从来不服软?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你就这么想甩了我,折磨人的方法还层出不穷。”
我能把周家齐气得吐血,他同样也能把我气得吐血。还问我他哪里对我不好了,他难道不知道么?我冷笑:“周家齐,没错,你对我还算不错,可你对别的女人又未尝不是如此。你现在还不明白么?我不能容忍我的男朋友劈腿,我改变不了你,你也不愿为我改变,那么我就只有想尽法子踹开你。你呢,对你而言我是什么?新鲜的猎物罢了……你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接触,你呢?你自己呢?你背着我跟多少女人爬过床,只怕是手脚并用也数不清吧。”
男人在追一个女人的时候,总是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但凡是将女人哄上床了,便显露了庐山真面目,周家齐就是如此。
他似乎还认为他花心没错,他特别恼火的跟我解释说:“我要和你说多少遍,只是逢场作戏!”
“如果你女朋友整天和男人逢场作戏,你会怎么想?”我盯着他,冷声反问。
周家齐沉默了,他的反应可激烈了,我就是接下男同事的电话,他也能跟我吵上一架。我苦笑:“周家齐,现在不是古代,没有男尊女卑之分,你不能容忍的事情,凭什么让我容忍。你若是要找一个可以容忍这些事的女朋友,你找别人去,我,做不到。”
周家齐继续沉默着,眉头紧蹙,我越说心里却越酸楚,盯着他便掉了眼泪:“周家齐,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么?你让我求你,我现在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方司衍。你根本不缺女人,何必又要抓着我不放。”
“我改。”周家齐在沉默许久之后,语气凝重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周家齐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外,他那天像个疯子似的把我扔到三环外那个杳无人烟的鬼地方,还故意去为难方司衍,我以为他会像对付苏月那样对付我,或许比对付苏月还狠。
我想他会有很多种反应,却独独不会是这种。我一时间懵了,周家齐伸手拭去我脸上的泪,温柔道:“我改,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动不动就和我提分手。还有,小桐,你能不能别总那么要强,你那天要是肯和我多解释一句……我也不会……我是……”
周家齐像个疯子,他仿佛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现在的他,让我想起了那个对付谢雅欣的他。而且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自从和他在一起,我就发现了,纵然他并不是有多喜欢我,也容不得我做出半点儿对不起他的事。
我本来也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是他自己要胡思乱想。他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表面看着的确是没皮没脸,可唯有真正的走到一起才会发现。他之所以这样为难我,还有一半的原因是来自他的自尊心,他容不得一个女人踹了他,也没有耐心在哄我了。
当然,我在故意气他的时候,就是巴巴的望着他能一脚把我给踹了。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死缠烂打,还为难上了方司衍。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和我说他改。可是这种生气能改么?他花天酒地惯了,他能改么?
我摇摇头:“这不过是你现在说的,以后呢?以后你厌烦了我,你会如何?”
周家齐的火气并不像之前那么大了,他拉着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蹙眉道:“你都没有给我机会,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改,我可以为你改。”
说完之后,他又结结巴巴道:“其实那天,我丢下你一个人之后,我又回去过,结果……我看见了宋鸣的车,我就挺生气我……”
“你就为难方司衍?周家齐,你幼不幼稚!”我本来怀着满肚子气儿来的,现下听到周家齐和我说这些话,我却又莫名的心软了。
周家齐抽了纸巾边擦我脸上的眼泪便道:“我是挺幼稚,我那不是太生气了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就做出那种事儿了我这不是拿你没法子了么?我才做出那种事儿的,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周家齐一脸诚恳的跟我忏悔,我心里却没有底儿,毕竟我们的差距是那么明显,未来的路还很远,若是和他继续走下去,会怎样?爬的越高摔得越狠,我只怕自己会摔得爬都爬不起来。
“你保证?周家齐,我们两个人的差距很大,很多东西也谈不到一块儿去,比如我喜欢画画,你喜欢么?我不喜欢出现在镜头前,可你……却时常出现在镜头前。”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人差距太大,从前没有在一起并未发觉,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有些差距太显而易见了。
我年纪已经不小了,再过几年就奔三了,周家齐二十九岁,他是男人,他耗得起,我却不一定耗得起。
男人三十而立,四十一枝花,而女人最美好的年龄则是在十八,在二十多。
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我是否还能留得住他?如果留不住,只怕嫁入豪门,也不过是豪门怨妇罢了。守着一堆钱过日子,若是他连最后的情面也不留,找个三儿登堂入室,我不仅伤了心,还伤了青春。
许是过去经历的太多,以至于我现在也想的很多。周家齐有些无奈:“两个人只要真心相爱,有什么不能磨合的?你别总是动不动就和我提分手,还有你的暴脾气,你有什么好好说不行么?非得尖酸刻薄的,惹得两个人都生气不是……”
周家齐好像特别后悔,就如宋鸣说的那样,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后悔了。我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儿感情,我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他一旦甜言蜜语,我便容易深陷,有些时候,找的不过是一丝温暖。
我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我低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与周家齐说话:“周家齐,你现在是这样说?可是未来呢?未来我们都不能保证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