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得为我负责,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怀了就生下来!”
“我呸!”唐惊程猛地转身,“能让我生孩子的男人已经死了。”
关略心口抽紧,却笑了笑,将毛巾甩到床上:“行,好样的,你最好记得这句话!”转身走了,门撞得倍。
唐惊程一下子倒在床上,被子里还有两人刚缠绵过的温度,她看着天花板笑了笑,真该死,自己这算什么怪脾气。
关略一路从楼梯上下来,冷着脸出去。
动静太响,雅岜吓了一跳。
“九哥…”
关略没理,直接从厅里走了出去,雅岜正想追,又听到二楼“嘭”的一声撞门声,门口的汽车已经发动开走了,唐惊程慢悠悠地下了楼。
“唐姐姐,这…你们…”
“有烟吗?”
“没有!”
“去买!”她懒洋洋地靠在楼梯的栏杆上。
雅岜挠了挠头:“我不,您不能再抽烟了,要是九哥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你就这么怕他啊?”
“当然!”雅岜当然怕,整个九戎台的人都怕。
唐惊程缩着肩膀笑了笑:“也行,那你去给我买盒套儿来。”亚刚状亡。
“……”
“不懂?避丨孕丨套啊,超薄没有浮点的,你九哥喜欢这种。”
“……”雅岜咬着门牙闷下头去。
唐惊程得意地笑,就知道这孩子接不住。
她慢悠悠走到雅岜面前:“所以嘛,好孩子,烟和套儿,你选一样去给姐姐买来。”
雅岜皱着眉头,人高马大地杵在唐惊程面前老半天,最后还是梗了梗脖子:“知道了。”
唐惊程得逞,目送雅岜直愣愣地出门。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厅口的门没有关,她也懒得去关了,任由风吹进来刮在她脸上。
肩膀有些疼,她用手碰了碰,突然想起关略那双眼睛,心燥如焚。
大约二十分钟后雅岜回来了,从门外直拔拔地冲进来,也没吱声,就将一个硬邦邦的盒子塞到唐惊程手里,转身闷着头就走了。
唐惊程笑,小样儿,看我还治不住你了!
她得意地将手摊起来,以为是烟呢,可明明白白就一盒没有拆封的杜蕾斯。
“嘿,日你大爷啊,雅岜你给我过来!”
“……”
雅岜听到了,溜得比贼还快。
之后两天关略没再去关宅,唐惊程也没联系他,第三天有人送了一套礼服过来。
关略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明晚六点,轻潇生日,你也一起来吧,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
迟峰的案子算是了结了,被定性为逃避排查过程中不慎坠楼身亡。
杜虹在云凌呆了几天便被送回云南,范庆岩带着桐桐也一起回去,老麦和叶覃都没有去送机,关略另外派了一名手下去。
手下回来汇报:“九哥,迟爷家里那位走的时候情绪还很不稳定。登机的时候还在一路骂嚣,不过庆哥在旁边帮您劝着呢。”
关略手指来回捻着一支还没点上的烟,笑了笑:“范庆岩还算识抬举,这点要比迟峰强。”
“那九哥您的意思是……”
“暂且看看吧。”
关略将烟又收回盒子,范庆岩这颗棋,能不能用就看以后他的表现了。
百里香已经恢复营业了,生意似乎比查封前还要好。
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死了谁都没啥关系,更何况还是迟峰这样“身份不明”的人。
苏梵上年度的股东分红大会刚刚开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赚得满盆归,一个劲地在会上当着苏闳治的面夸苏诀。
“上年度苏梵的营业额上升20%,苏总年轻有为啊,看来闳爷后继有人了。”
“对对对。阿诀这孩子虽然不是商科出生,可做事沉稳,手腕决断,倒有几分闳爷当初刚创办苏梵时的风范,是块做生意的料啊…闳爷,说不定再好好培养几年,苏总就能独当一面了。”
“是啊,闳爷好福气。教出这么出色的儿子,等苏总跟姚家千金的婚事一办完,看样子闳爷离退位在家享清福的日子不远了。”
一个个都倒向苏诀那边,苏闳治表面应承,可心里早已怒火焚心。
不过这些话苏诀是听不见的。他名下没有苏梵的股份。自然没有资格参加股东会议,倒是苏霑一字不落全都听进去了,气得不行,真恨不得把这些老东西都踢出董事局。
股东大会一完苏霑就叫了几个狐朋狗友去了百里香。亚刚扑血。
大伙儿一看就知道今天苏二少是吃了枪炮来的,脸色简直黑得不行,立即叫阿莱安排了几个新鲜的姑娘进来。
“苏少消消气,你家老爷子挺你就行了,你还在乎这些?”旁边自有人劝。
苏霑也知道这个道理,以前他就想啊。说到底苏梵还是苏家的,苏闳治才是最大的股东,只要把老爷子抚顺了,早晚还不是他苏霑朝南做?
可渐渐他发现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苏闳治都已经快70了,可他性头还是这么大,贪恋权位,喜欢把事都抓在自己手里,完全没有要回家颐养天年的趋势。
苏诀前两年又讨了个总经理当,虽然只是代理总经理,可好歹比他一个总监职位高,所以苏霑发现他在苏闳治面前蹦跶这么久,替他做牛做马什么事都干了,到最后捞的还不如苏诀多。
“操,老爷子老谋深算,谁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苏诀现在到底还是个总经理,职位比我高,要再让他成了姚家女婿,那我以后在公司还有什么位置?”
这也确实是实情。
自从苏诀和姚晓棠的婚期公布之后,苏梵这段时间的股票一路大涨,他手里几个项目也成功启动了。
“现在整个公司的中层领导都他妈跟在苏诀后面屁颠屁颠转,今天下午开董事会,居然有人当面跟老爷子提退位放权的事!”
苏霑越说越窝火,旁边懂事的姑娘立即凑过身来:“苏少别气了,还有你们这帮男人,出来玩还老是聊什么工作,多无趣!”
姑娘讨巧地倒了酒,故作娇嗔地贴在苏霑身上。
苏霑一时心口发痒,看姑娘娇媚火辣,刚才那些糟心事也被他抛到脑后去了:“操他妈工作,苏梵早晚都得到我手里。”
“对嘛,苏少,别想了,来,咱喝酒!”旁边一伙儿附和。
苏霑掐着姑娘的腿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屋子的人喝得正乐呵,苏霑放桌上的手机却开始闪了起来,他神魂颠倒地趴在姑娘胸口,懒得接,可手机闪个不停,姑娘替他看了一眼。
“爸……嘿,苏少,你爸的电话…”
喝得醉呼呼的苏霑一时没听清,旁边有人推了推他的胳膊:“二少,老爷子,你家老爷子给你打电话!”
苏霑猛地一惊,迅速从姑娘怀里直起身来,看那模样酒像是醒了一半。
“手机呢,快给我!”
他拿了手机跑出包厢,找了个还算僻静的角落才将电话回拨过去。
“爸……”
“混账东西,又出去鬼混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办件像样的正事?成天在外面给我胡吃胡混,再这么下去还想不想在公司干?”
老爷子怒火烧得特别旺,把股东大会上窝的火全部发苏霑身上了。
苏霑心里委屈,可又不敢多说。
“爸,我没鬼混,就跟几个朋友出来商量一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