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看完了铁心源的表演,叹息一声道:“小把戏啊,只可惜就是这个小把戏害的老夫不得不请动带御器械,才能在他们的东京城窝点里捉到他们。”
铁心源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瞅着包拯道:“没有死掉四个人,也没有两个妇人被奸污是也不是?”
包拯重新坐回椅子,继续把双手抱在肚皮上道:“当然没有,恶贼的胆子再大,这时候也只会想着赶紧匿影潜踪,如何会光明正大的犯案子?
你这么聪慧,难道就没有想到吗?”
铁心源本想大怒,不知为何忽然松了一口气,抱着包拯家难喝至极的茶水猛灌了一气道:“这样也好,没死人就好。”
包拯仰着头看着屋顶悠悠的道:“心性还算是不错,不枉老夫顶着弹劾放你离开。
直到现在,老夫才肯定,袄庙斜街的案子不是你们做的。
说吧,是谁杀死了那些色目人,是谁顺带着杀死了在哪里洗澡的宋人?”
铁心源笑道:“藤原一味香!”
包拯似乎并不惊讶,拿指节敲敲桌子道:“证据何在?”
“有人看到了藤原一味香施展了一刀五杀的功夫,至于怎么求证,就不关我事了。”
包拯叹口气站起来看着铁心源道:“李巧看到了藤原一味香施展一刀五杀的绝学之后,心中定然极为恼怒,是不是顺带着一把火将孙羊正店给烧了?”
铁心源听到包拯这么说,立刻就闭嘴,和这个老狐狸说话实在是太考验智商,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他给带进沟里。
“有了目标自然是好事,不过啊,想要求证很难,技艺是长在人家身上的,如果人家不再施展,就很难拿她。”
铁心源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两圈道:“这里说话方便吗?”
包拯看了一眼伺候在一边的老管家,老管家给俩人添满了茶水之后就退下了。
铁心源看着包拯小声道:“学生觉得不管是李玮的死,还是色目人的死都不过是一件小事,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小事。
李巧在进入孙羊正店的时候,不光看见了藤原一味香,还看见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才是关键。”
包拯略一沉吟,也压低了嗓门问道:“谁?”
“颜将军,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内侍军官,另外啊,他有三个一同收受了一千七百贯钱的同伴。
听说早在七年前就有一些暗谋,不知什么原因在危楼倒塌之后就停止了。
现在又有人出面,用当年他们收受钱财的事情重新要求他们做一些事情。”
铁心源说到这里,就拿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危楼,孙羊正店,以及皇宫的位置图,等包拯看完之后,就一把抹平。
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水渍道:“此事过后,你我两不相欠,再没有什么画地为牢之事,包子那个傻瓜也没有了罪责。
可否?”
包拯闭上眼睛沉思,两只手依旧抱在肚皮上,只是他的两根食指在快速的抖动,可知他此刻的心中会是何等的惊骇。
“别怀疑此事的真假,也就是府尊,铁心源才会毫不保留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换一个人,做梦去吧。”
包拯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像是一根根乱飞的竹刺,和铁心源对视几次之后,让铁心源极为的不舒坦,只想离他远些。
这才是他的官威。
包拯起身来到书案前面,铁心源帮着磨墨,包拯的字铁钩银划,力透纸背,一纸开脱书内容写的更是滴水不漏。
“这是王宝的释放文书,老夫既然已经僭越了一次,就不在乎僭越两次,你说的事情从现在起你就该全部忘记,彻底的忘记,此事非常的危险,这一点你应该知晓的。”
铁心源只是点头笑了一下,就眼巴巴的等待包拯用印,没用过大印的文书屁用不顶。
加盖了开封府大印之后,铁心源小心的吹干了墨迹,头都不回的离开了开封府。
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笑着摇摇头就坐上等候在门前的马车。
轻轻地抖抖缰绳,就带着躺在马车里的巧哥欢快的直奔农庄。
这些天,东京城里还是不要多留的比较好,谁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大事。
第二十九章缩头乌龟
回到巧庄之后,铁心源就懒洋洋的一动都不想动。
草垛子变成了巧哥和王婆惜**的场所,王婆惜的丈夫正在免费使用庄子上的榨油坊。水珠儿每日里卖茶水卖的盆满钵满,那些军兵都非常有钱,只是不能进城,所以,当水珠儿从王柔花那里购进了许多的卤肉和酒水之后,他的茶棚子就变成了酒馆。
包子的毛脸被剃刀收拾过之后,怎么看怎么顺眼,榨油的事情交给他最好不过了。
不过啊吗,当铁心源见到包子偷吃油渣的时候还是踢了他几脚,那东西是用来当马料的,那里是人吃的东西。
一切都是和谐,尤其是看到王婆惜夫妇相亲相爱的推着一车菜油和油渣回家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那个妇人很会伺候人,我又没忍住给了她一两银子。”
巧哥含情脉脉的看着人家老婆的样子很恶心,铁心源不愿意回答这种问题,就去找柔儿,看看她们的新式**到底研制好了没有。
才把门打开,一只鞋子就飞了过来,扣在铁心源的脸上。
铁心源摇着头关好门,把鞋子放在门前,迅速打消了要进去的想法。
有糖糖在,自己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人权的,还是不要进去找不自在了。
小的时候在一个浅水池塘里一群人嬉水都不成问题,长大了几岁之后。连看一眼**都成了罪过。
还是喜欢那个胖墩墩的糖糖,如今长成了妖精,脾气也就变成妖精了,如果让她长得再漂亮一点,估计就要吃人了。
相比之下,公主就讨人喜欢了,听王渐说铁心源被关进牢里之后,哭的昏厥过去两次了,如果不是王渐拉着。她就会去找她父亲自首,说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铁心源抽空回家告诉她自己没事之后,公主快活的就像是一只小鸟,看样子很想从城头跳下来。
没脑子的女人如果长得再漂亮些才会招人喜欢。
至少这一刻铁心源在挨了一鞋子就是这么想的。
别人家的老婆才是最好的女人,从苏眉身上铁心源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这女人带着七八个丫鬟婆子和一群家将拖着十几车的吃食就直接进了从凤州过来的军队大营。
在这里她几乎就是女主人,不敢说犒赏三军。她公公杨文广都不敢这么做,只说请边关的将士们吃上一口热饭。
两千四百只铜皮水壶,她非要挨个发给将士们,每发一个都要嘱咐将士不能在南方喝生水。
晚餐就是大块的猪肉,和羊肉,为了保证不出岔子。苏眉硬是从每一口锅里面舀出一勺子肉汤,亲自喝下去。试验过没有问题之后才邀请将士们一起吃肉喝汤。
看着苏眉趴在栏杆上吐得快要死掉了,铁心源慢悠悠的道:“怀孕了还要硬塞四五碗油肥油肥的肉汤,没死掉算是老天保佑了。”
眼泪鼻涕流成河的苏眉瞪了铁心源一眼,又狂吐了一阵子,拿茶水漱口之后才道:“我不信大郎连我们夫妻间的闺房话都会对你说。”
铁心源瞅瞅苏眉捂着的肚子道:“还用他说?他只要回来一次,你们就多一个孩子,这已经是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