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常军还没说上两句话便开始痛哭流涕,看得我心烦。
我心想你早干嘛去了,这么大的窟窿,还玩了两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嗑药之后当着任柔的面剌激人家,那不是打脸,那是赤.裸裸的侮辱。
老头儿没有说话,只是扶在椅子两边的手开始渐渐用力,那木头扶手都被他捏的“吱吱”作响。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我就不是老常家的儿子......”
任百生一听“老常”两个字,扶在座椅上的双手渐渐松了几分,他张口道:“真不是故意不是你说了算,空口无凭!”
“我、我,爸,事儿是这样的,您该记得我和您要两百万周转公司吧。就那次和柔柔闹不愉快的时候,当时这小子也在......那次过后没两天我收到了咱家里给我转来的钱,其实我准备立刻注入我那个公司盘活的。可谁知道副总刘铁那天说领我见个人,说或许不用钱就能盘活公司,我一听当时就乐了,便和刘铁赶着去见那人。”常军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这任百生的神色,他看到任百生不像刚才那样怒见于形,才继续说道。
“当时比较巧,我们要去见他的时候他没去预约的地方,反而叫我们去一个酒店顶层。当我们到了之后发现那里竟是个高级盘口(赌场),那人正在那里豪赌,他也不和我们说话,叫我们稍等几分钟。我和刘铁站在那儿看着他,没几分钟便赢了不下四百多万......开始我还怀疑他是做鬼故意给我们看,结果他笑我们没见识,领着我们到了一个派出所副所长自己开的赌场里去玩,没一个小时又是赢了一百多万......他、他说她在这方面很在行,只要我们给他投资,他带着我们赚钱,事后按四六分就行。”
“我当时也没太在意,就权当试试碰运气,没想到两天功夫他便帮我赚了一千多万......我、我当时觉得钱来的容易,也放开玩了,但是渐渐的输多赢少......后来遇到一个女的,一边看我玩一边指点,我居然再次赢了不少,不过后来就渐渐不行,都输光了.....当时那个女的戳攒我只是运气不好,让我和赌场里借高利贷,我狠狠心借了,但还是输多赢少,就这样几次就、就......”
“混蛋!”任百生突然睁开双眼盯着常军骂道:“咱们家是生意起家,你难道连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天上可有白掉的馅饼!好!钱的事儿我算你被人设计,那他们说的你嗑那什么劳什子的药和那个女学生怀了你孩子又怎么说!”
常军这下蔫了,但过了半晌还是嗫喏的张嘴:“都、都是那个女的帮我介绍的,说、说能舒缓我的压力,我、我也不知道会......”
任百生没有再听下去,起身一脚将常军踹倒在地,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心里的滋味复杂难明。
但我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鬼脸女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她这样接近常军又是为了什么?
及至快要天黑,任柔都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居然像个睡美人一样躺在库上睡觉。
任百生开车带人将任柔送去医院,我也不好再人家多事的时候留宿,所以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向龙瑶家赶去。
等我进了龙瑶家的小区,突然看到她家门口影影绰绰停了几辆汽车,其中有一辆竟然还是警车。
出事了?一急之下就向龙瑶家撒腿猛跑,可当我刚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窜出五六个身穿制服的民警,直接上来将我扑到在地,然后给我带上手铐!
“陈富贵是吧!现在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押他走!”一个中年丨警丨察对着周围喊了一声,几辆汽车便连警灯都不开就押着我向小区外奔去。
我呆呆的坐在警车里,看着手上勒得生疼的手铐,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被捕了?为什么!
算起来,这算是我第二次进局子了。
上一次是王浩勾结黑脸男对付我们。将瑶瑶打成了失忆,而妖男迫不得已动刀出逃。
而这一次,至少到现在,我都根本不知道原因。
一路上非常安静,没人和我说话。甚至警车也不鸣笛。当我戴着手铐被送到派出所的审讯室时,所有人也像是走过场一般惯例的询问、笔录。
然而。当一个民警看起来毫不在意的问起我去李艳家那一晚都做了什么事情时,我沉默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开始涌上心头。
“陈富贵,请你交代一下,你在2015年12月31日晚7点至晚10点都在哪里。并且做了什么?记住,请如实回答,做假证供也是违法的!”那个民警斜着靠在木椅上,一手扶着桌面。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另一只手夹着一根香烟时不时吸上一口,那语气听起来不急不缓。不像是审讯,更像是聊天。
而另一个警员则是坐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只笔在等待我的诉说,脸上的表情很玩味。
我当然很清楚自己那晚做了什么,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单单对那晚的事情要详加询问。
我沉默的低头思考,对面的两个民警看上去也不着急。
那晚被李艳跪求,去看她父亲,然后是她继母和王浩媾.和,接着便是王浩出现,被我痛打......王浩被我痛打!然后是李邦一的电话!电话里李邦一找王浩,说他的父亲找王浩有急事,而李邦一的父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某个派出所的副所长!
难道......
我记得当时感觉很蹊跷,王浩突然从少管所假释归来就已经让我吃了一惊,他出现在李艳家更加让我吃惊......李艳说我不帮她她便会死......李艳继母说“我什么都知道了!”......然后王浩便出来,然后开打,他却不还手!
然后便是李邦一的电话!
难道......这是个局?这是个局!
“艹!”我忍不住爆出粗口,没想到他们居然设局害我,更没想到我对李艳的一番好心居然成了东郭先生!可李艳当时的表情并不像作假,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又要害我!
“乱骂什么?你当这里是你家?注意你的措辞!”抽烟的那个丨警丨察厉喝了一声,慢慢从木椅中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他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嘲笑,那感觉我就像他脚下的一只蚂蚁,无论我说与不说,他都可以轻易的将我用脚踩死。
“想好了吗?想好就说。记住!实话实说!”这个丨警丨察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的转身走了回去。
我没有再犹豫,如果连现在我的被捕都和之前那个局牵连上,那我说假话纯粹是作死。于是我开口,将那一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不过,我强调了一下王浩带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