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着把腿拔出来,只能抬起十多公分的高度,就已经憋得满脸涨红。
为了让自己的陷得更深,我慢慢扭动腰肢,曲起膝盖,泥沙越来越稀薄。和过水泥的朋友肯定知道,水泥沙子羼杂在一起,搅拌的时间越久,混凝土就越粘稠。流沙也是这个道理,在我身体的搅动下,周围的泥沙越来越液态化,我也就陷得越深。
直到流沙没过我的腰部,这才停了下来。
三个女人被我的所作所为吓傻了,尤其是杨采薇,失声哭了起来:“李维京你个大傻瓜,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难不成你想陪我们一起死。”
我呵斥她说:“别说废话,保存体力。”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之所以跳入流沙坑,是想用自己的生命,教她们三个如何利用自救的办法,逃离流沙的束缚。
相信大家一定有这样的感受,当我们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时,想要跳出水面非常非常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却可以在水里走动,阻力就没有那么大。
所有液体都是一样的。
在流沙坑里,虽然难以将腿拔出泥面,但是只要力气足够大,就可以在泥坑里走动。
然而不能抬腿走,那样会加速流沙的流动性,就会越陷越深。而是应该像装了底盘的机器人那样,膝盖尽量不能弯曲,两条腿平行移动。
我不敢走得太快,比乌G`ui还要慢。
短短几米的距离,我却足足用了十分钟,终于来到三个女人面前。
“尽量不要说话,保存体力,我教你们如何爬出流沙坑。”
三个女人含泪点头,她们总算明白我为什么会奋不顾身的跳进来了,不是想和她们一起死,而只是为了身体力行的教她们自救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而只是口头描述,我怕三个女人理会错了我的意思,反而加速她们的下陷,从而窒息身亡。
如果流沙坑很浅,只淹没到人的膝盖,就完全可以利用我刚才平行移动的办法,走到岸边上,借助双手的力量让自己成功脱险。
这座流沙坑至少超过一米半,甚至还要更深,深得连通着地下水。这里本身就是河流的入海口,地下水资源丰富,可见它有可能深不见底。
那么,只能通过浮力自救。
所有液体都有浮力,浮力的大小是由液体密度大小决定的。人体密度不大,比水还要小一些,所以就算是尸体也可以轻松漂浮在水面上,活人就更容易了,因为活人可以呼吸,气体储存在胸腔腹腔,增加了人体的浮力。
流沙的密度,至少是水密度的两倍以上,所以,人在流沙坑里受到的浮力,要比在水里受到的浮力大很多。如果不是周围泥沙对人体的禁锢作用(阻力),人类趴在流沙表面,很容易就能漂浮起来。
我就是想利用这个道理,教她们自救。
“你们仔细看我的每一个动作要领,等会你们也照着做。”
三个女人重重的点头,这是关系到生死的一堂授课,她们肯定会聚津会神的听。
我继续说道:“我先试验一遍,你们看好了。”
说完,我将双开展开,与肩部平行,然后身体自然后仰,慢慢躺倒在泥面上。不用担心会把自己摔伤,流沙强大的阻力,不会让我快速摔倒,事实上我得使出全力,才能让自己躺下来。
当我躺倒在泥面上,双腿也感觉到有上浮的一股力量。
只是周围泥沙的阻力更大,让我不能全部都漂起来。
接下来我要仰泳,没错,在泥坑里仰泳,就像在水里仰泳一样,而且因为浮力更大的缘故,在泥坑里比在水里游泳要更加轻松得多。
我将双手五指并拢,伸入泥坑表面以下大约十公分的位置,手臂、腹部、背部、胸.部,凡是能用到的部位,全身肌肉一起紧绷起来,带动着将双腿用力曲起,然后在泥浆浮力的作用下,一点点拔出泥坑。
前面我已经介绍过,如果是站在流沙坑里,想把腿拔出来,起码要使出搬起一辆轿车的力量。当我躺下来后,就轻松得多。
整个身体背面,与脚底板比起来,受力面积大了几十倍,泥坑给人体的浮力也就更大。
我能明显感觉到双腿在上浮,而且拔腿比站着要更加容易。
又做了几次这个动作,不到两分钟,我整个人已经全部逃离流沙的束缚,身体漂浮在泥面上,远远看上去就像躺在地上差不多。
“当你们拔出腿来,千万不要着急站立,要不停地仰泳,借助浮力的作用让自己游到坚硬的土地上,然后爬上去。”
我一边说着,已经游到了流沙坑的岸边,然手扭转身体,双手把住地面,爬到了坚硬的地面上。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三个女人激动地哭得更厉害了,那是死里逃生的喜悦,虽然她们只是学会了自救的办法,还没有开始运用。
类似的自救办法,贝尔格里尔斯也用过。
那个号称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退役军人,其实误导了很多观看电视节目的观众。毕竟他的节目是策划的,而且泥坑是人造的,更关键的是,他的办法不对。
贝爷教大家将身体向前趴,而我用的办法相反,是向后仰躺的。
实践证明,向前卧倒在泥面上很容易,但是想把腿从坑里拔出来却很难。这跟脱.裤子一个道理,肯定是躺在地上曲起膝盖并向上伸展更容易,如果是趴着,膝盖曲起来会顶住胸口的。
估计没有几个人是趴着脱.裤子的吧,除非被扒.光。
我能成功脱险,并不代表三个女人也能,她们的臂力、腹肌、背阔肌都不如我。
生命不能用来赌博,我不敢轻易让她们学我的样子自救。万一失败了,就有可能整个身体都陷进流沙坑里,窒息身亡。
为了确保一次性成功逃脱,我必须给她们提供一个辅助工Ju:横木!
我指着远处的椰子树说道:“你们千万不要动。等我砍一棵树回来,搭在泥浆上面。”
三个女人一动不敢动,答应着。
诅咒之地很少有高大的乔木生长,除了我们居住过的那座小山岭。放眼望去,周围尽是一片红彤色的荒漠。距离我们最近的那棵椰子树,也要好几百米。
我握住手里的弯刀,沿着来时的脚印飞速奔跑过去。
之所以舍近求远,那是因为来时的路最安全,我不敢确定周围什么地方还会有流沙坑。
记得上高中时,我400米赛跑拿过全校第二,当然是除去体育班的,58秒5,这个成绩让我装了好几年的好逼。400米是最累人的,全程都是加速跑,跑完后基本上跟个死人一般,牙库酸胀,两腿双轮,肋骨往肉里扣。
现在跑起来,我总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快了,而且还没有那么的累。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红音岛的环境和野外生存的锻炼,短短三个半月,让我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很多很多。
面前的椰子树不高,只有六米左右,而且很细,可见诅咒之地的生存环境,就连植物都难以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