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叔,事到如今也不用摆出一派和气的笑脸了吧。”童童冷冷的说道,“想必我们俩进了开发区以后就一直在你的监视下,甚至紫喵等人也都是被你巧妙利用来达到引君入瓮的目的,你现在忽然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现身,一定有什么想要交换的条件,不然我和陈强不可能轻易离开吧。”
雄叔?原来这人是君雄么,陈强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是君家上一代人中排行老四的,君小霜算是他的侄女,而君雨则已经算是比较偏房的侄子了。
此人的名号陈强也有听说过,他并不像大部分世家弟子那样,投身于商业还是军政中,而是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不仅建立了许多教学质量极高的私立小学和初中,甚至打破了“私立高中”等于“花钱就能上的垃圾学校”这个魔咒,暗中出资建设了许多每年升学率远远高于公立名校水平的私立高中。
另外他自己也是一个老师,最神奇的是从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最早是教什么科的,他似乎语数外理化的五科教师证都有,也都曾经开设过这方面教育问题的讲座,写过各类畅销参考书,以至于许多人甚至都猜想君雄的背后是否有个名师组成的团队,只是这一切荣光都被他一个人独享了而已。
还记得前几年唐灵准备高考的时候,陈强也省吃俭用,为她在书店里淘了不少参考书回来,当时书店老板最推荐的就《君雄带你看高考》一系列的参考书籍,据说每次进货后脱销最快的就是此书,而唐灵在拿回家学习了以后也表示确实不负其名。
原来这样一个大教育家也是出自燕京世家,不过君这个姓氏本来就不算常见,再加上这样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倒也不难接受,只是他并不仅仅像表面那样是一个教育领域的行家和先锋,背地里居然还和异能开发甚至某些违反组织有勾结?
君雄的话打断了陈强的猜想,只听他对着童童的冷言冷语,还是一派春风化雨的表情,就像是一个面对捣乱的学生,完全不失耐心的说道:“墨雪你别这么说,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我突然伪装身份到你李家的产业来应聘,你会不起疑心么?令尊难道会就放任这种事而不亲身过来调查一下真正的目的么?”
“……呃。”童童一时语塞,居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对方的言辞并不犀利,但却直指重点,就像是一把直插要害的软刀子,虽然看上去非常温和,没有任何侵犯性,却让别人难以反驳,或者说,说的越多越错。
看到童童为难的样子,陈强知道以她的身份来说,在此事的处理上十分敏感,毕竟这之间牵扯到了家族利益的事,童童的每一句话都不能让对方抓了把柄,否则受到影响的就不是她自己一人而是整个家族都要做出妥协了。
尤其对方又是这种常年浸淫于教育领域,在说话与诱导的技巧上,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别看小孩子是世界上最没心机的人,但同样也是最难约束的人,他们可能是听不懂利害关系,可能是故意叛逆,可能是有说不出的阴影,所以某些意义上,知进退谋利益的成年人反而还比小孩子更好说服些。
而君雄能有今天的大教育家地位,绝不是单单的沽名钓誉,像童童和君雨这种被他从小看到大的熟人,在他眼中也像是个学生一般,拿捏起来游刃有余。
于是陈强适时的站了出来,他知道,现在除了自己以外,别人都不太适合开口了,紫陌三人已经快吓傻了先不说,童童和君雨只怕是越说破绽越多,自己倒是一身轻,而且自己本来也不是文化人,不怕这人用对付学生的那一套。
“雄叔,你这话确实在理,不过我们要怎样也是我们的自由吧,只要不违法,不影响你们的日常工作和盈利,我和童童就算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工作生活,有什么很过分的地方么?”陈强想了想,虽然自己和他完全不熟,但还是跟着童童的称呼来叫吧。
本来看都没看陈强一眼的君雄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慢悠悠的将目光转向了眼前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说道:“你是……哦,是蓝冰的董事长陈强吧?我可不记得君家和蓝冰有什么合作关系,你有什么立场这样和我说话。”
童童拉了拉陈强的袖子,本来是想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免得让君雄把帐也记在蓝冰头上一份,再说君雄本来似乎对陈强也没有太过于注意,他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可是陈强并不这么想,他隐约间察觉到,清婵之前没说完的话中,应该有关于自己过往身世秘密的事,甚至还有那个被不明存在夺舍的冯市长,以及自己的父亲,也和这个组织的往事有着密切关系。
再说了,他也不能光看着童童为难而不站出来:“我们蓝冰已经正式和墨雪科技公司合作了,所以我和李小姐现在是合作关系,这次来到开发区的行动也是我俩一起商议后决定的,目的是为了从基层入手参考一下安城市的开发规划情况,以便于今后我们企业朝安城进军的计划,所以你觉得我有立场代替她来作答么?”
陈强这一番话合情合理,表面上来看没有任何破绽,之前君雄将对方伪装身份来应聘的事当作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筹码,以此谴责童童的行为有失,即使放到李家去说也没道理,以此童童只得哑口无言。
而现在陈强不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伪装身份的事,还将其归类为是为了考察基层开发情况,为今后蓝冰和墨雪朝安城发展的计划打基础,这却把本来看上去有些理亏的事说的理直气壮了。
我们要来调查情况,又不是故意以打探你君雄的财产,你凭什么拿这来谴责我们。这话的意思君雄听得十分明白,心中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之前也顺便调查过陈强,发现他的履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工地工人,直到跟了柳蓝语以后才慢慢发达起来,和童童又是过往同学。
因此他也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没想到出口言辞之间倒也有点本事,便收起了看轻的意思,说道:“既然你们是来调查安城开发区基层建设状况的,那我倒也不能说你们有什么不对,只是随便闯进我的办公室,还和我的老师们在这里背着我在商讨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又要怎么解释呢?”
君雄说罢,眼睛瞄了瞄脸色苍白的夏紫陌等人,意思非常明显了,就是说你们做了什么事,以后还想要做什么我都知道,等我收拾了眼前的外人以后,就该轮到你们了。
陈强自然看到了他不经意间的眼神,也觉得事情有点麻烦了,毕竟他和童童好歹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君雄再怎样又不敢对他们过于无礼,否则没办法向李家交代。
可是夏紫陌他们就不一样了,根据清婵之前的说法,他们几乎都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本来的人生背景,是君雄牢牢控制在手中的一件商品,要是陈强和童童离开了,那么他们的下场估计会很惨,也许被灭口都不一定。
想到这里,陈强决定还是得为他们拼一拼,那一脸欠抽的刁良倒也算了,要是紫陌也栽在君雄的魔掌里,陈强可要良心不安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