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继续无言，只听他断断续续，将那些往事说给他们听。

“当我看到他蹲在父母的尸体前痛哭不止时，我、我就后悔了…我好后悔，我明白过来，我不应该用极端的方式，让自己的痛苦在别人身上重演…可是，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于是后来我收留了他，带着他，一起流浪在凡界。”

“可是后来，他还是明白了一切…那天，他说他在街头遇到了一个打扮很神秘的老人，老人非常厉害，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了他。后来他说了一些狠话，便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我根本找不到他，这一转眼就是八年。我没想到，他就是杀人魔…”

说到这，他沉默下去，再次深深低下头。

好似又要哭，可这次忍住了没有。

众神却一齐惊愕地抬起了头，青儿、潭女、玉狄、安影，还有流玥这几个，人生被一个神秘老人暗中操纵过的人，满面惊愕。一听到忆神说“一个打扮很神秘的老人”，他们便不约而同想起了，在自己的过去中出现过的，那个宛若死神的老人。

“神秘老人？！”

250：安葬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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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老人？！”

几个人齐声大叫，委实令剩下的众神惊讶。忆也狐疑地抬起头来，不晓得这几个人是怎么了。然而那几个人，话音未落也都错愕起来，面面相觑。他们以为，那个神秘的老人只在自己的过去中出现过，别人并不认识。

谁知，此刻竟然还有惊愕的人。

“你们…”

打破这一轮沉默的，是天堂鸟安影。他飞离小零的肩头，落在了流玥的肩头，狐疑地望着流玥、青儿、潭女，还有玉狄这几个人，没想到他们像自己一样，都认识什么神秘的老人。

小零的目光掠过他们，也是愈发错愕。

“你们怎么了？”

然而那几个人再次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摇了摇头，恢复了常态。如果要解释，势必会提到自己的过去，毕竟谁也不想将过去揭露在别人的面前。更何况，那些过去还布满了罪恶、悲伤，还有遗憾。

这样的过去，更适合尘封在心底。

剩下的众神虽心底狐疑，却都没再追究。

“夜深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我没事了，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忆也没有再追究，新一轮沉默降临之前，儒雅一笑，似也恢复了常态。众神均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不一会儿都散去了。

就这样，悲伤凝重的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

因为杀人魔事件终于告一段落，这几日又太忙碌，众神都睡到了八点钟才起床，这大概是他们到达亭城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虽是深秋时节了，天气却并不冷。

忆神寝室，众神聚在一起吃早餐，冰也来了。

只是他来得稍晚，推门进来的时候，众神已全部落座。

当然，他们给他留了一个位置，只是他不愿意，因为那个位置不挨着雪，“阿焱，我们换一换好不好？”为此他对那个坐在雪右边的神之焱，投去乞求的目光，同时一副乞求状，煞是惹人爱怜。

谁知神之焱却不为所动，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凭什么要跟你换？”

他当然是站在小零这边的，怎么会帮她的…

呃，竞争对手呢？

“因为小零是不可能跟我换的，所以，只能是坐在雪另一边的你跟我换了！”谁知冰竟然回答了他的问题，看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神之焱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毫不留情回敬道：“就算我跟你换，你也赢不过小零！”

“为什么？”

冰却不以为然。

“因为，因为她是女人。”

神之焱没想到他竟还没放弃，胡乱编了个理由就说出来了。

对，因为她是女人，而雪喜欢的是女人！

小零终于无奈叹了口气，却并未说什么，仍旧淡定地吃着早饭。神之焱也沉默下来开始吃饭，似是懒得再搭理冰。冰一看神之焱那货是指不上了，竟直接朝当事人—雪展开了进攻。

“小哥，我们坐到一旁去吃好了！”

“不。”

谁知，雪想也没想，便淡漠地吐出一个字。

冰一听，受伤又委屈，“啊，为什么？小哥你不喜欢我么？怎么能这样，你是雪我是冰，冰雪是一家嘛！”说到后来，还扯出了什么“冰雪是一家”的话，令众神哭笑不得。这时，沉默许久的忆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身道，“我跟你坐到一旁去吃，行么？”

“不行！”

冰却毫不犹豫拒绝，甚至还有些义愤填膺，望着忆错愕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我又不喜欢你。”

忆反应甚快，耸了耸肩，幽幽地吐出一句：

“你以为我就喜欢你么。”

他只是去解救雪。

“…”

众神忍俊不禁，甚至神之焱和安影一齐大笑出声。笑后，每个人都觉得欣慰，纷纷将目光定在忆的身上。他能和冰开出玩笑来，看来是已经没事了。最后，冰无奈了，只好乖乖地坐到了流玥的身边，众神早就给他留出的那个位子上。

就这样，他注意到了流玥，顿时双眼一亮。

“诶，这位小哥也不错诶！”

“…”

众神愕然，他竟然这么快就变心了？！

早饭后，冰作为冰守护神，善用冰封术，便将凌源的尸体冰封了。三天后下葬，他被安置在那间空房中。忆终归是守护神，一夜悲痛过后，便恢复了常态，儒雅、和煦，一双眸子犹似春水流淌。

只是这几日，他的眉宇间一直凝着淡淡的凄凉。

三天后，亭城边缘，某座山的山顶。

凌源已经下葬，坟前，众神站成一排。那是黄昏时分，山顶夕阳无比绚烂，世间一片金灿灿，似是笼罩了一层金纱，宛若画卷，远远望去却也悲壮，一眼无望的悲壮。

气氛凝重着，肃穆着。

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阵风吹，是小零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忆，为什么你要将自己的弟弟葬在山顶呢？”这里未免太荒芜，太凄凉了，不但一个人也没有，连花草树木都鲜有。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荒凉。

将弟弟葬在这里，就不怕他会孤独么？

坟前，忆站在最中央，望着弟弟安睡的那座坟，面无表情，夕阳下身影泛着落寞的气息。他却绽放了一抹淡淡的笑，和煦依旧，“他说过，他喜欢安静的地方。”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静的地方，无人打扰，只有来去无踪的清风，伴着他沉睡。

是安静，而不是荒凉。

小零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也是，这样的地方倒是格外安静。

也许在他们兄弟眼中，这里并不荒凉，而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宁静。

又一阵风吹，忆的口吻变得柔和至极。

“其实阿源杀的那些人，都是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他是在为我，为自己报仇，并非滥杀无辜，也并未杀人成性，我府上的那几个厨子，是最后三个人。所以杀完了他们，他便丢下杀人魔的装扮，现身了。因为，杀人魔已不再有存在的意义，只是…”

后来他就自刎了…

他顿住，有些哽咽。

251：金色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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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一颗星。

—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