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再一次降落到昆明,又辗转到丽江,已是夜幕低垂的时候。拐过巷子就远远的看见妈妈在门口的张望,还有蹦蹦哒哒的小语诺。
我甚至有些紧张地牵着刚子的手,因为事先我给妈妈打过电话,告诉他我和刚子一起回来过年,我知道妈妈带着狐疑和焦虑,我没有给她深解释,只是说等我回来见面说,我相信妈妈除了盼着我回来过年,更希望能给她一个安心的解释。
我和刚子晃晃荡荡地走着,每个人拽着一个拉杆箱,看着丽江这光鉴的街路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因为家的临近而让人顿觉温暖。
“妈——”我远远地摆着手。
妈妈牵着小语诺往前走迎接着我们,小语诺早早挣脱了妈妈的手蹦跶到我们面前。
“来,快让小鸥妈妈抱抱!”突然觉得自己当以妈妈做称谓的时候,这真是一个美好而温暖的词汇。“哎呀,姥姥天天都给你吃啥了,我都抱不动你了!”没想到我使出全身力气也没把小语诺抱起多高!
“你小鸥妈妈是抱小猫的力气,你都要成小猪了,她抱不动你了!”
小语诺咯咯笑着。
“抱不动,是因为我长高了,长大了!”
“就是嘛,我们语诺是大姑娘了,别乌鸦嘴瞎说!”
语诺的表情结果出奇地与我相似,刚子掐一把我的胳膊让我看,“看见没,你看看那小表情就像你教的一样,原来天下小叼都一样!”
“闭嘴吧!”我在语诺面前,好像可以很威风似的命令着刚子。
结果小语诺再次用她斜视的小神情蔑视着刚子。
我们两个哈哈笑着。
妈妈走上来了,“累坏了吧,这一天竟坐飞机坐车了……”妈妈接过我手里的拉杆箱。
“不累!程婶我来吧,我拽着,这路不平不好拉……”
刚子要接过妈妈手里的拉杆箱,妈妈执意没给。
“累啥啊,上车除了吃就睡,可好了!”
“眼看这过年就又大一岁了,还就知道吃,也不长点出息,这啥时候能长大!”似乎只有在妈妈怜惜的数落声中,才可以把自己还原成一个幸福的孩子。
“小郑,是吧,我没记错是小郑吧?”妈妈端出了家长的口气。
“是,”我答着,刚子点头。
“小郑,你这是陪招娣回来,顺便逛逛丽江?”我想象得出妈妈在迫不及待中希望她的猜忌得以否定的认同。
“妈——,快走吧,我爸该着急了!”
“好,好,呵呵。老程在家做了一桌子菜,就想好好和小郑喝几杯,好好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这姐俩!”
“程婶,你可别这么说,我是从心里喜欢小鸥,我帮小杰如果不说冲小鸥有点说假话,但是也不全是因为小鸥,小杰在那样的环境里还能有现在这么好的心态,他那么小我觉得很不容易,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我觉得我也不容易,风里雪里出苦大力,但是没人帮得了我,我现在有能力帮他就帮了,再说这次我来……”
“你们都不饿是不?赶紧走吧,回家再说呗!”
我严重不礼貌地打断他们的话,我知道刚子想要说什么,他是一个三下五除二的急性子,但是我怕妈妈一下子还有很多打不开的心结,而不能很快接受。
语诺是先行情报员,“姥爷,小鸥妈妈回来了,买老多东西了!两个大箱子……”也许小孩子对新年的希望就是如此的简单,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看着小家伙此刻的幸福我甚至觉得可以淡化我昔日的伤痛,一些事情或许就应该选择结束了就学会合上,叹息也无需有!
爸爸拄着拐,急急地走,“爸——,我回来了!”我喊得响亮而清脆。
“快,快进屋歇着,累坏了吧,歇会儿咱就吃饭,你妈都准备好几天了,就等你们回来……”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不是什么稀有珍馐,可是足足让我垂涎十尺。
“哎呀妈呀,馋死我了,我天天都想老妈做得菜!”我夸张的扯着东北人特有的大嗓门,伸手抓了一块醋烧鱼段,“太好吃了,比哪个饭店做得都好吃!”
刚子小声嘀咕着,“赶紧学着点!”
我撅着嘴,“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
“一天就知道贫,赶紧洗洗手,边吃边聊!”又被妈妈幸福的训斥着。
我和语诺一起去洗手,洗过以后互相把水珠弹拨在彼此的脸上而嬉笑着,“大的没有大的样,小的没有小的样,快别闹,家里有客人也没有个规矩……”我和语诺不约而同的伸着舌头。刚坐在饭桌上,电话响了,我妈说这是谁这么会看点,我看着屏幕笑,“是小翠!”
“你在哪呢?”小翠说话总是像磕蹦豆一样,嘎嘣脆的。
“我到家了!你呢?”
“我首都人当然在首都了!”
“切,北还知道不?”
“嘿嘿,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我也不知道这丫嘴里会有什么爆料,不过我还是希望我先听坏的,不管怎么糟糕也许后面的好消息可以平复一下我令人肝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