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地之后,阿辉依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有一天晚上,这厮邀请滥情去唱歌,推门而入,只见他搂着一位水性女子在嚎着《相思风雨中》,阿辉拿着话筒介绍道:“这是小梅,也是兄弟心目中的女神。”
滥情惊讶的问道:“你从哪里认识到这么标致的人儿?”
两人同时低下了头颅,满脸露着怯怯的难为情。滥情知道不便多问,就献上了一曲《花好月圆》。
事后听阿辉讲起,他在洗桑拿的时候,靠着一张花嘴,以及强有力的中腿,终于撬开了小梅那颗关闭已久的风尘之心,两人目前已经同丨居丨到了一起。
滥情捂着腮帮子问道:“你一个赌徒,自身都是朝夕不保,又拿什么去养活小梅?”
“小梅继续上班啊!”
“那,那你没有心理阴影吗?”
“那是她的工作嘛,你个老封建。”
“你这些招数,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滥情哥教的。”
“我?”
“你不是送了我套《三言两拍》吗?那里面无数的风流才子,不都是这样干的吗?比如李甲前辈。”
“看来小梅颇有杜十娘的风采啊!”
很显然,嫖客阿辉跟小梅这种畸形关系,很难长久的维持下去。
那天滥情正在忙活,却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我是小梅,这会说话方便不?”
“滥情哥无论是在白天黑夜,随时随地都不回避任何人讲话,说吧。”
“我想让你带我去你们老家。”
“啊!这话从何说起?要是让阿辉听到了,我怕是很难做人哦。”
“不是为了他,我也犯不着去你们那边。”
“你们要领证结婚吗?”
“准确的说,我想跟他彻底来个了断。”
“既然要断,为何还要去?”
“听我说完,事情是这样的,前阵子他说手头比较干涩,就借了我五万块周转,可是现在呢?连个人影也找不到。”
“这么说,你是要去我们老家讨债去?”
“也不怕得罪谁,我就直说了吧,你们那里的人,就你看着还像个好人,所以我直接找你说明事情的起因。当然啦,带不带我去,完全看你的意思。”
滥情被这一通高帽子戴的不知所措,略加思索了一番回应道:“小梅,我相信你所说的都是实情,坦白的说,阿辉这事做的猪狗不如,你要去的话,可以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去,我要是当了带路党,恐怕会落下埋怨,再说啦,即使你找到他,觉得有可能把钱要回吗?”
“那,你说怎么办?”小梅的语气很是哀伤。
“这样吧,一个小时后,我给你回个话。”
挂了电话后的滥情怒不可遏,直接给同村的大雷拨通说道:“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阿辉,当着他的面给我打过来,要快。”
就在焦急不堪中过了大半个小时,电话铃声响起,滥情一刻没有停顿接起,那边传来阿辉的声音:“什么大不了的事?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小梅找我啦。”
“说句心里话,这钱我本来打算还的,可是…”
“你还算个人吗?我让你看《三言两拍》,是想让你往好的学,谁知你全吸收些糟粕。”
“照这样说,我真成了陈世美啦?”
“你哪里比得上陈世美?他只是负了秦香莲,说句不好听的话,秦香莲磨豆腐赚的是辛苦钱,小梅那钱是怎么来的?你还算个人吗?想尽一切办法给人把钱还掉,要不从今以后,我们真的成了陌路人。”
“如果连你也不拿我当朋友,看来我真烂到无可救药啦。”
当晚见到小梅之后,她脸上的失落是滥情从未见过的。
“去了也没用,这么说吧,连阿辉的哥哥跟父母,都跟他断绝了一切来往,任由他自生自灭。”
“其实我也知道,这钱很难要回,我就是想看看他的脸皮会不会红。”
“这样吧,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滥情在此跟你保证,会尽最大努力让他还清,至于期限,我不敢打包票,希望你能理解。”
“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那是当然。”
回到家里之后,还没来得及找阿辉算账,村里却传来一条噩耗:阿辉的老娘,在长久的抑郁之下,终于实现了彻底解脱。
当阿辉要见亲娘最后一面,却被刘建山跟阿峰推到门外,甚至连葬礼也拒绝这厮参加。
等到事情彻底过去,阿辉找到滥情商议:“以你之见,我还能做点什么?”
“打牌啊!”
“可能我说自己彻底改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我说的真的。”
“自己手脚健全,可以去出卖力气啊!”
“可我已经臭到家了,还有谁肯要?”
“既然臭了,就按臭的来,你能做到不?”
“你说吧。”
“其实也不用给人打工,现在有个五本又暴利的生意,只怕你拉不下脸来。”
“我还有脸么?你尽管说,不要客气。”
滥情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你也晓得,村里不比城市,家家都有一个大粪坑,每年至少要从里面拉两三次,虽说也有人在做,但是经常请不到家里,因为他们太忙了,拉一次大粪30块,成本也就两三块,二十分钟一趟,一个小时就是三次,每天干十个小时,一个月就是两三万纯利润。”
“这活我干,能否借我点本钱翻身?”
“家里的三轮车,你先拿去用吧,至于拉大粪的铁罐,找阿涛给你焊一个,其余的就要靠你经营啦。”
阿辉二话不说,在三天后就开始营业,并且将价格降到25块,挨着村子张贴了广告牌,并在上面印着自己的二维码,只见上面写着:拉够十罐,免费赠送一罐。提前预约立即减免两块。
过了四五个月,阿辉报来喜讯:欠小梅的钱,我主动还清了。
半年之后,刘建山跟阿峰认回了阿辉这位亲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