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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政委就找到毓崇说,你们不老实,还有部份藏品没有上交。毓崇就苦丧着脸说,没有有啊,该交的都交了,最起码自己是不知道还有谁没交清。吴政委就说,前一天,有个女兵发现,你媳妇在走路的时候,忽然从头上掉下个金首饰,此事属实吧?像这类东西,如果是个人首饰当然没关系,如果是宫中之物呢,那就必须得上缴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吴溉之找毓崇谈话,主要目的还是让他们把宝贝全都交出来。毓崇没办法,又让大家交出一部分,大部分都是珠宝首饰。
到了第四天,吴政委感觉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好收缴的了,就告诉这批“皇亲国戚”们可以走了。在走之前,又分别对男女进行了检查。检查中,有些人藏在身上的珠宝开始接二连三地往下掉。掉下的珠宝也被没收了。
在临江县被东北民主联军收缴的计有140件,主要作品有唐代周昉《簪花仕女图》、五代董源《夏景山口待渡图》、宋徽宗摹张萱《虢国夫人游春图》(一说是宋人摹)、南宋文天祥草书《木鸡集序》卷等一大批宋元明清时期珍贵古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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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人的命运后来又如何呢?因为他们与伪帝宫国宝有密切关联,曾经在短暂的日子里是这批国宝的东家,所以在此也交待一下,让大家了解一些。
被东北民主联军这反一清查,一搅和,皇族们更加害怕了,心想,旅馆不能住了,得立马换地方住。因为没有了“共有”的那些国宝,也就没了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必要性。而且几十号人生活在一起,目标也太大,容易惹出来来。
于是,毓崇交待这些人说,全散了吧,各奔前程去吧。
这些人便分别去租赁民房,认可多花钱,专找僻静的地方。婉容、李玉琴、嵯峨浩和她的孩子、二嬷和她的继子,还有两个太监他们住在一起。二格格与二额驸和三格格住在一起。
到了1946年旧历年前,东北民主联军派人来说是溥仪要求把家属送去。一个个该收拾的收拾,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准备动身。东北民主联军派辆大汽车来接这批人,东北的三九天,特别冷,婉容穿个小薄棉袄,冻得哆哆嗦嗦,李玉琴也那样。还有嵯峨浩和孩子,这个日本女人穿得也很薄,但里面有溥杰的一个小皮袄。其他人还有严桐江和两个太监,一干人等被安排坐大汽车从临江去通化。
在通化呆了一段时间,部队上就把这批人给遣散了,各回各的老家居住。李玉琴被遣送回长春娘家;嵯峨浩被送往遣送日侨俘的地点;二嬷的手,因中流弹受伤,这位用乳汁养活了皇帝的慈祥安善老人,因无药而活活疼死,黄土一抔,埋骨异地;严桐江也回己家;唯有婉容无家可归,而民主联军,又因调动频繁无法照顾,给她到长春联系,找她的哥哥润良,但这个曾经为一己之利把婉容送给日本人的哥哥竟置手足于不顾,说她不是他们家人。这时,婉容既有鸦片瘾,又有重病在身,最后死于延吉。这就是末代皇后婉容悲惨而短暂的一生。
当时在临江县的皇族们并没有全部转移,剩下的家眷还有好几十人。这些人只能是放下“皇亲国戚”的架子,自摸出路,教书的教书,做生意的做生意,怎么过都得活下去。
1946年阴历正月初六日,溥仪的侍卫霍福泰雇了两辆大胶皮车,从临江把其余的所有女眷拉到通化,再换火车,各奔他乡。这些人中就都有了着落。比如,二格格辗转到了通化,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回到北平定居。还有伦贝子的儿子,当年皇帝的伴读,又当了末任近侍处长的毓崇,在通化竟唱起“八角鼓”(子弟书)来,用以维持了好几年的生活。
轰轰烈烈的一场闹伪满州国剧就这般结束了,总的来说,伪宫廷的最后,就是在这样一片唉声叹气中“树倒猢狲散”了。
那这场闹剧的主角又在哪里呢?
此时的溥仪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随身携带的宝物又有什么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