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又恼怒,让江雁声半天都没走出主卧。
早上快十点。
江雁声在浴室里,从头到尾都洗了一遍,连发丝都不放过,这里没有她的衣服,只好从衣柜里挑了件霍修默的衬衫,好在别墅有暖气,她就算光着腿,也不感觉到冷。
走下楼梯,江雁声远远地就看到一面白色墙壁前,站着小墨深的身影,他小胖手拿着画笔,扭着屁股在划着墙壁。
“你在做什么?”
江雁声知道孩子面前,看不出被涂鸦的墙上,都是些什么。
小墨深仰着头看妈妈,咧出大大笑容:“我在写画画哦。”
江雁声眸光在客厅的墙壁扫了一圈,包括柜子表面,都被孩子用水彩笔涂鸦上了很抽象的画,一上午时间,小墨深都在玩这个。
“你爹地呢?”
江雁声看他又在继续涂鸦,加上别墅空荡荡极了,便开口问。
小家伙头也不回的说:“爹地当然是去上班赚钱养儿子啦,妈妈,你陪我哦,爹地晚上就回来。”
一听到霍修默走了,江雁声内心实际上是松了口气,她趁着现在也该走了。
话还没说出口,小墨深的后脑勺都跟看得见江雁声表情似的,奶声奶气的,先一步提醒:“妈妈你别想走啦,爹地让保镖叔叔看着你呢。”
“……”
江雁声冷静几秒问:“你爹地什么意思?”
小墨深说:“爹地说了,妈妈会一直陪我的。”
他对这事,有着前所未有的偏执劲儿,还转身对江雁声,继续说:“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陪,我也要。”
江雁声没想到霍修默会用孩子来牵制她,太阳穴一阵疼痛,她表情冷清的朝门口走去,果不其然,连门都打不开。
霍修默是真的,要将她困在这个别墅里了。
小墨深还在白色的墙壁前涂鸦着玩,小手染了水彩笔的颜色也不在乎,他玩他的,江雁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快中午时,有个保姆奉命过来做饭。
在此期间,别墅空荡荡的,就她和孩子两人。
江雁声等小家伙吃饱喝足后,开始哄儿子了:“妈妈带你去找锦乔舅舅好不好?”
小墨深眼神儿,飘向客厅那一面惨不忍睹的涂鸦说:“我还没画完呢。”
“妈妈帮你画,嗯?”
江雁声低头,去亲亲孩子的脸蛋,声音温柔无比:“锦乔舅舅家,有很多面这样的墙壁,可以让你画很久。”
小墨深要考虑,他歪着脑袋说:“那你去书房,给爹地打个电话哦,书房密码是我的生日。”
“好。”江雁声轻松就搞定了小家伙,转身上楼。
小墨深等妈妈身影看不见了,又去捡起他的画笔,继续跑到墙壁前涂鸦了起来。
楼上。
江雁声找到了霍修默的书房,昨晚在这待了一下午,被他压在里面的画面,现在还挥散不去。
她自然不可能打电话问霍修默的,而是想找座机,给江锦乔打电话。
书房有密码锁,她输入孩子的生日,成功开了门。
里面已经被整理的干净了,丝毫看不出曾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男女之事,江雁声视线看向书桌,走了过去。
霍修默很显然有些重要机密文件都在这里,她找了找,书桌面上没有座机,便去拉开抽屉。
最下角的一个抽屉,江雁声拉开后,掉落了白色药瓶出来,滚在了地板上。
她眼眸隐晦,走过去,伸出白皙的手捡起。
江雁声虽然曾经吃过不少药,抗抑郁的居多,却不太认识上面的药名,她拧着眉心,呼吸莫名的慢了几分。
这里书房,是霍修默用的。
从他抽屉里翻出一个药瓶,江雁声隐约有些窒息。
书房外,传来了小墨深脚步声:“妈妈。”
江雁声下意识将药瓶扔回了抽屉,关上后,若无其事地站在书桌前,面容微笑看着孩子活蹦乱跳地跑进来。
小墨深喊着妈妈,很是可爱:“爹地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下午回来,带我们出去哦。”
江雁声:“……”
“妈妈,你开不开心呀?”
小墨深上去抱住了她的腿,仰着小脸蛋说:“我开心。”
一个小时后。
霍修默就回来了,也不知是孩子跟保镖说的,还是他自己要回来,江雁声关好书房的门下楼时,便看见他搁放在沙发上的一套女人衣服。
“妈妈你快点换上,我们要出门啦。”
小墨深勤快跑腿,小手儿将这套衣服抱了过来。
去哪里霍修默没说,江雁声蹙眉,也不想穿着男人的衬衫在别墅里乱逛,便双手接了过来,转身走向卫生间。
过了会,她穿好衣服出来。
穿着黑色修身的长款毛衣,紧紧裹着诱人身段,外罩了一件快长及脚踝的大衣,头发愈发的长了披散在肩头,让她气质上添了几分成熟的风情。
小墨深坐在沙发上摇晃着小腿,最会捧场了:“妈妈好看。”
江雁声白净的脸蛋没有化妆,扬唇给孩子一抹温柔的笑,眼角余光,扫了眼正在喝茶的男人。
去哪里他不说,就这样出门。
江雁声坐在车上,孩子在中间,她和霍修默至今都没有在说过话,车子直径朝前行驶,大概快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在一处高档的餐厅会所停驶了下来。
霍修默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去。
江雁声看他气度冷漠站在外头,就连孩子也不抱了,她只好抱着孩子下车,小墨深倒是无所谓,小手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大眼睛巴巴的,对陌生的四周很好奇。
“爹地,我们来这吃东西吗?”
霍修默这时,视线扫了过来。
似在了江雁声的身上停顿几秒,才面无表情地开腔:“跟我进来。”
没踏入会所前。
江雁声和孩子一样,都有些茫然,直到坐在了餐桌上,面容冷清地看着对面一个贵妇装扮的女人和年轻漂亮的名媛时,唇边的笑容就没有在扬起。
吴太太带着她的女儿,对霍修默很满意的样子。
不过,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江雁声身上,抬手,轻轻将头发拨到耳后,然后说:“我听霍夫人说,霍总已经和江小姐断了关系,孩子也归霍家养,这怎么……也不怪我多嘴一问,毕竟以后我们颖儿要是嫁入了霍家,有个孩子就算了,还要有个前妻处在这,不太好吧?”
江雁声冷着脸,而那位吴太太也未必笑的出来。
她奉了霍夫人的吩咐,带女儿来和霍修默吃饭,结果,却发现江雁声抱着孩子也在这,没看见她女儿都尴尬地不敢抬头了。
霍修默英俊冷漠的脸庞没有什么波澜,他举止优雅,将一块牛排切成很小块,递到了江雁声的面前。
两人并排坐,跟寻常夫妻没什么区别。
谁会想到,他还跟那位年轻的吴小姐相亲着。
小墨深伸手去抓牛排吃,江雁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看吴太太,将筷子给孩子,轻声说:“不能用手。”
小墨深吃牛排都是爹地切好,他用手抓的。
妈妈这会说不能用手,他乖乖的拿起筷子夹,动作慢吞吞的。